“你一个在岛上,连网络都没有的人,你能知道什么?”

林渊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我不光知道他叫极寒,我还知道他左屁股上有块胎记,这算不算机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连聚光灯都尷尬地闪烁了两下。

赵雅瞪大了眼睛。

“別这么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林渊摆了摆手,站起身。

“他在岛上留了个分身,顺便埋了几根破柱子,想搞个什么大阵仗。”

“很不巧,那个分身被我抓了。”

“更不巧的是,我还会点搜魂的小手段。”

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所以,別说他的能力了,就连他那天穿什么顏色的底裤,我现在都一清二楚。”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眼底闪过冷意。

“不过,既然他那么喜欢追杀別人。”

“正好,这次回去顺便把他也收拾了。”

赵雅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明明穿著沙滩裤,一脸不正经,还在梦里吃烧烤。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轻蔑,却让她感到一阵心惊。

那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在官方眼中视为天灾的禁忌级强者,在他嘴里,就是个隨手可以捏死的臭虫。

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赵雅准备了一肚子的风险评估、战术分析,全都变成了笑话。

人家不仅不需要你的情报。

人家的情报甚至比你还要新,还要全。

“林渊。”

赵雅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知道你很强,我不拦著!”

“但是,到时候把广海炸了,我死都要把你抓进去!”

说完。

“咔嚓!”

周围的金属墙壁崩碎。

赵雅单方面切断了精神连结,愤然离线。

梦境破碎。

林渊重新回到了现实。

海风拂面,波涛起伏。

他依旧躺在大黑的背上,看著漫天星斗。

“现在的女同志,脾气真暴躁。”

林渊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可惜了,梦里那串魷鱼味道还真不错,要是能打包就好了。”

……

同一时间。

广海市近海,一艘破旧的走私货轮正在风浪中起伏。

底层的货仓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咸鱼味。

昏暗摇晃的灯泡下。

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一堆木箱子后面。

胖子一脸生无可恋,手里捏著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馒头,一边啃一边抹眼泪。

“猴哥……俺不想去广海。”

“俺真的不想去。”

胖子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ptsd犯了。

“俺昨天做梦,又梦见那个怪物了。”

“他把俺当球踢,还问俺抗不抗揍,那眼神……俺这几天一听见有人说『林』字,腿肚子就转筋,尿都止不住。”

坐在旁边的花衬衫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听到胖子的抱怨,他也打了个寒颤。

“妈的,闭嘴!”

花衬衫骂了一句,伸手在裤襠位置抓了抓。

“你以为我想去啊?”

“我现在一想到那个地方,我就觉得胯下凉颼颼的!那晚的海风……简直是噩梦!”

那一夜。

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愿回想起的噩梦。

被扒得只剩裤衩,用麻绳捆在栈桥边的树上,吹了一整夜的海风。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下。

他们迎来的不是救援,而是一群早起扫码头的热心大妈。

那种被当成变態围观、指指点点,最后被警察叔叔带走的社死感,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一万倍。

两人在拘留所里吃了好几天的皇粮,踩缝纫机都踩出火星子了。

好不容易趁著一次审讯室电路故障溜了出来。

结果还没等到家,组织的加急调令就到了。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必须去广海。

“忍忍吧。”

花衬衫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瓶劣质二锅头,灌了一大口,以此来压惊。

“这次是大买卖。”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群星秘会』那帮疯子下了血本,僱佣了咱们联盟好几支顶尖小队。”

“据说是要帮他们在广海建立什么『星降节点』。”

胖子听不懂什么节点不节点的。

他只关心一件事。

“那……那个姓林的怪物呢?他会不会也在广海?”

花衬衫愣了一下。

隨即用力摇了摇头,像是在安慰胖子,也像是在自我催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是个守岛人!签了合同的!”

“守岛人懂不懂?就是那种一辈子不能离开岗位的保安!”

花衬衫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信誓旦旦。

“咱们这次的任务是在城里。”

“只要咱们不去海边,不往那个破岛的方向看。”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碰见那个煞星!”

“干完这一票,拿到钱,咱们就退休回老家养猪!”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不碰见他,让俺干啥都行。”

货仓外,海浪拍打著船舷。

这艘满载著罪恶与野心的船,正朝著广海市疾驰而去。

而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距离这艘船不到五十海里的海面下。

一条巨大的怪鱼,正载著他们口中的那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煞星。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向著同一个终点,全速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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