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鬆动了。”

“这些东西的本能正在觉醒,它们开始找回自己的力量。”

老刀看著那朵花,花瓣边缘长满了尖牙,正嚼得咔咔作响。

感觉牙花子有点疼。

“你是说,这岛上的怪物,都要升级了?”

“不止是升级。”

黑衣男人顿了顿,说道。

“是暴动。”

“某种东西打破了平衡,刺激了这座岛的免疫系统。”

“现在整座岛都在『发烧』,想把那个入侵的病毒排出去。”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地面微微震颤。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

树林深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有狼嚎,有虎啸,还有某种类似婴儿啼哭的叫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让人san值狂掉的交响乐。

“全员戒备!”

黑衣男人拔出手枪,枪口泛起蓝光。

“建立防御阵型!”

十几名武装人员迅速散开,背靠背,组成一个防御圈。

苏妙语被扔在圈子中间,和老刀待在一起。

“喂,老菸鬼。”

苏妙语用肩膀撞了撞老刀。

“能不能先把我的手解开?”

“真要打起来,我好歹也是个战力。”

老刀瞥了她一眼,吐掉嘴里的菸头。

“解开?”

“解开让你背后捅我们一刀?”

“老实待著吧,真要出事,老子把你扔出去餵花,还能拖延个几秒钟。”

苏妙语气得翻白眼。

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暴徒。

“沙沙沙……”

前方的灌木丛突然晃动起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来了。”

黑衣男人低喝一声。

“准备接触。”

“三、二、一……”

灌木丛被一只手拨开。

那只手黑乎乎的,指甲缝里全是泥。

紧接著。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头髮乱得像个鸡窝,上面还插著几根彩色的羽毛。

脸上涂满黑色的泥浆,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上掛著大包小包,手里还提著一捆骨头架子。

看起来就像是个从原始部落逃难出来的野人。

“……”

现场一片寂静。

十几把枪指著那个脑袋。

那个“野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还能遇到这么大阵仗。

他眨了眨眼。

视线穿过那些枪口。

落在了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老刀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

“老刀!亲人啊!”

“你终於来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向老刀,无视了周围那些枪口。

武装人员们懵了。

黑衣男人懵了。

就连苏妙语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变態。

这特么是什么展开?

这画风不对啊!

“停!停停停!”

老刀看著那个满身泥浆、就要往自己身上扑的小子,赶紧往后退两步。

“你別过来!”

“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动脚的!”

林渊一个急剎车,停在离老刀两米远的地方。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接著哭诉。

黑衣男人看著林渊。

感受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不是针对他们的。

而是这个青年身上自带的。

“这小子……”

黑衣男人手紧了紧。

“刚杀过生。”

“而且杀的……绝对不是一般的鸡鸭鱼肉。”

林渊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

眼神一转,落在了苏妙语身上。

“咦?”

林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老刀。

“老板,你们去过灯塔了是吧?我就说嘛,刚才看你们是从那边过来的。”

没等老刀说话,林渊赶紧指著苏妙语,一脸邀功地解释道:

“这女的可不是我拐来的啊,我得跟您匯报一下工作。

她是前几天偷偷摸摸上岛的,鬼鬼祟祟地在灯塔附近晃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多半是想来偷东西或者搞破坏的。”

林渊拍了拍胸脯,一脸正气凛然:

“我寻思著这岛上也不能隨便让外人乱跑,万一出点安全事故,或者把咱们公司的资產给顺走了,那还得咱们担责任不是?”

“所以我就顺手把她给捡回来了,捆好关在地窖里严加看管。本来就打算等你们来视察的时候,把她交给你们处理的。”

说到这,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怎么样老板?我这安保工作做得到位吧?不仅防野兽,还防小偷,这不得给我加个绩效奖?”

苏妙语听著这顛倒黑白的言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经歷了被塞进鱼头降温这一系列离谱操作后,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免疫了。

累了,毁灭吧。

跟这种把诡异级调查员当业绩刷的神经病,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林渊见她不说话,反倒更来劲了,压低声音说道:

“老板,你看这女的,眼神发直,也不说话。估计是精神有点问题,要么就是被嚇傻了,你们带回去可得看好了,別让她咬人。”

“闭嘴。”

一直沉默的黑衣男人突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挡在老刀和林渊中间。

“包里是什么?”

黑衣男人枪口微微下压,指著林渊背包。

“打开。”

林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护住背包,警惕地看著这个一身黑的傢伙。

“这可不行。”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而且……”

林渊眯起眼,那股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狠劲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你是哪位?”

“我跟老板谈生意,轮得到你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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