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话,我一字不信。”

“哦?”孙青声音一扬,指著桌子上的铜钱:“此卦为睽卦,上火下泽,阴阳相悖,主同室离心、心腹生异。世爻居內,本为同路之人,奈何应爻暗临玄武,伏鬼藏奸,玄武主隱秘私谋,鬼爻便是祸心內贼。”

“当是我送给九千岁的礼物。”

铜板重新放回到桌上,田尔耕已將匕首握在手中,盯著孙青面露不善。

孙青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那把匕首,自顾自离去。

田尔耕杀人成性,多少忠良均没从他手中逃脱。但孙青不怕,因为目前,田尔耕不会杀他。

果真,直到孙青走,田尔耕既没动手杀人,也没命人阻拦。

目光复杂盯著客氏房间,走了过去。

客氏没想到,田尔耕竟然知道了孕妇之事。

不由著急起来:“你如何得知?可是小君找到了?”

“他?”田尔耕闻言,眼睛瞬间布满红血丝,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您竟然愿意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

“小君不是外人。”客氏语气尖锐,“我相信他,倒是你,如何知道的?”

“若我不知,您可会告知?”田尔耕的声音,已在微微颤抖。

客氏睥了他一眼,丝毫没因此事有所愧疚。毕竟一条养的很温顺的狗而已,打骂都是小事。

满不在意的说:“我如此做,也是为了我们好。”

“今上油盐不进,更亲东林党。別看他此刻还算以礼相待,心里面不知如何盘算杀了我等。”

换做曾经,田尔耕毫无怀疑。此刻,田尔耕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如果今上也肯重用我们呢?”

“做梦!”

客氏嗤笑一声:“不是喝我奶水长得,如何能听话?”

“耕儿,我知你是个孝顺的。但你要明白,若不是我,你和大魏又算个什么东西?”

“好好听话,交河县那点小钱別放在眼中。儘快送我回京,去河间府等油水足的地方,收敛钱財。”

“皇帝,总会是听话的那个。而你,也要听话。”

客氏胜券在握。

田尔耕心中,却汹涌澎湃,一种不甘情绪在挣扎。

“那孙青,可死了吗?”客氏问了句。

田尔耕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面对质问,心里发虚,轻轻摇头。

“哼!”客氏一声冷哼,“你办事是越发不靠谱了。要你何用?”

“罢了,这件事情,还是我来做。”

驛站。

孙青刚到房间门口,驛丞匆匆跑来。

忙行了一礼:“公子。”

孙青驻足。

驛丞忙说:“县衙那边来了信。”

“说是周夫人感激您前去祭拜周大人,想请您今晚赴宴。”

“还请您,千万莫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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