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秋末,年壮年多做工从军,或落草为寇。此处依旧以妇孺孩童为主。
仅靠救济,必不是长远之计。可眼下要紧的,还是拿到银子。
回驛站时,天已大亮。
驛卒一个个的如临大敌,瞧见孙青回来,忙抹著汗,飞快往里头跑。
孙青踏入大门,脚步从容,自然而隨意朝里面扫了一眼。
院中廊下站了锦衣卫无数,四人分列两侧,正门口还有两人,手按在腰间绣春刀上,目光如锥。
孙青一回,驛丞跌跌撞撞从內跑出,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哆嗦著汗:“公子回来了。”忙不迭看著身后。
正厅门槛內,李东林一手按刀,一手背后,纹丝不动。
此人孙青有一面之缘,正在驛站门口。,
“这是出什么事了?”孙青隨口一问。
李东林哼笑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人嚼舌头,说厂公坏话,下头听见,便来拿了。”
“哦?”孙青挑眉,瞧著眼前人。
此人身穿青色常服加上彪补子,佩了绣春刀,该是从七品总旗的位置。
往往影视剧里,总旗都是一身飞鱼服。
飞鱼服是高级赐服,总旗原则上无资格穿。
眼前人能这样穿著,刚好適配他的职位。
此刻来的如此巧,孙青故作轻鬆一笑:“还以为大人,是担忧我的安危,前来寻我。”
“公子说笑,公子自由身,来去自如。”
“我也只是来拿人而已。”李东伟戾气很重,说完再次將目光落在孙青身上:“听闻公子见识多,书也读的多,对大明律法更是信手拈来。”
“公子可知,此人誹谤厂公,该如何?”
孙青笑不出来,只因此人不同於周几,他不是来拷问,而是来示威。自然话也沉重几许:“按律,仗一百,流三千里。若情节严重,怕就不是流放了。”
“哈哈哈!”李东林大笑连连,转而冷笑:“厂公一手遮天,顺之则安,逆之则亡。莫说今日抓的只是区区一个小官,便是朝中大臣,敢於厂公作对,也落不得好下场。”
说罢,凑近一点,盯著孙青:“这一点,孙公子应该很清楚吧!”
孙青知,他这说的是孙承宗被坑害的事情。
“对了,孙公子。”李东林状似无意的问了句:“听闻孙公子偏要住大通铺。”
“你可是高阳孙氏子弟,怎能这般委屈?”
“我已命人备好一切,孙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望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好意。”
李东林说罢,看向一旁桌子。
哪怕是早饭,规格也是三四品来的。
李东林要的就是他顶著孙氏的名声,铺张享受。
既如此,何不成全?
孙青一笑:“好!”
言罢,再不理会,坐上去大口吃喝。
老榆正上前一步,孙青忽地一笑,恍然大悟的说了句:“对了,昨日周大人的心意可不能辜负。”
“来人,速速將周大人赠与的华服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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