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红顏白髮

秦川望著李云初已有些苍老的容顏，这一刻的她，看起来不再是二十多岁，而是如同中年。

可在他的世界里，李云初永远都是曾经那一抹让他心动的美好身影。

“我不会让你枯萎，我们约定百年，就一定是百年的陪伴！”

秦川轻声开口，目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如点燃了火焰，他轻轻地抚摸李云初面孔。

半晌，秦川闭上了眼，片刻后睁开时。

他右手食指，成为了如今身体唯一没有枯萎的部分。

那里…蕴含了他体內不多的不灭。

轻轻划破，一滴滴蕴含了秦川不灭境界的鲜血，落在李云初的嘴边。

李云初的双唇，成为了血色，仿佛是她身体上，唯一的鲜艷之处。

与苍白，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当那一滴滴血液流入李云初口中时，她的容顏在这一剎那，似不再苍老。

而秦川，则是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更枯萎了，体內本就不多的不灭，又少了一些。

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只是，当时间流逝，三天后，秦川发现自己的不灭，也无法改变李云初继续的枯萎时，他惨笑起来。

李云初的头髮，已有大半成为了白色，她的容顏已彻底成为了中年。

整个人消瘦，不再如以往美丽。

可那目中的温柔，嘴角的笑容，却依旧是秦川记忆里的永恆。

李云初笑著阻止了秦川以不灭鲜血的继续。

她心痛，她不愿让秦川如此，这比她自己即將死亡，还要让她难过。

“陪著我，走完最后一程，送我去轮迴…就够了。

我们约定的是一生，就当是我…先睡了一会儿。

当我甦醒时，我会看到你，对么…”

“一定！”秦川颤声开口。

时间一天天流逝，李云初的容顏，越发的苍老。

她每天甦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是沉睡。

秦川始终陪著她，没有走出山谷半步，始终抱著她，仿佛想要拥抱一辈子。

他的身体在这数日中，开始了恢復，不灭境界的渐渐甦醒，与他体內的诅咒似在不断地抵消。

可李云初那里，却更虚弱了。

秦川尝试了所有的办法，他无法逆转李云初的生命消散。

他做不到，他恨自己修为不够，更恨北地的诅咒之毒。

他的心里本就有魔，此魔始终被他压制，如同套上枷锁。

可如今，这枷锁已被打开…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李云初，成为了白髮，青春不再，从中年变成了老人。

她的衣衫，始终都是红色的婚衣，没有替换。

“方语嫣是个好姑娘…”

李云初喃喃，双眼已浑浊，似想要去看看秦川，可却很勉强。

“我和她说了，我只能陪你不到百年，让她帮我照顾你。”

“慕容雪也不错…”

秦川没有说话，他望著李云初，目中带著悲哀，轻轻抚摸她带著皱纹的面孔。

看著曾经的红顏，在这短短的数日內，在他的怀里，成为了白髮。

而在秦川的心里，他的魔，已挣脱了枷锁，正在甦醒…

外界，这数日的时间，经歷了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