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水里,放了什么?”沈意继续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思思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把她那点骯脏的心思扒得乾乾净净。

沈意看著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怪李思思。

一个刚步入社会家庭普通的女实习生,是没有胆量也没有动机去算计季淮舟的。

除非,有人用更可怕的东西在背后逼她。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费尽心机去搞臭季淮舟的名声,想让他身败名裂的人,沈意只认识一个。

沈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名字:“顾晏廷,是不是找过你?”

听到“顾晏廷”这三个字,李思思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

她的眼里爆发出一种极度的惊恐,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拼命地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双手死死抓著沈意的风衣领口:“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

看著她这种近乎崩溃的否认,沈意什么都明白了。

沈意直起身子,不再逼问。

他没有生李思思的气,这种普通人在资本面前的无力感,他上一世体会得太深了。

但此刻,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正在沈意的胸腔里疯狂地燃烧起来。

顾晏廷。

这个自以为是的疯子。

傍晚在公园里威胁他不成,居然背地里对一个无辜的实习生下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逼迫別人,就为了製造出轨的证据,或者那杯水里的东西更脏,只要事后李思思报警,那么现在进去的就是季淮舟了。

沈意的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他一直觉得顾晏廷只是个噁心的麻烦,只要躲开就行了。

但他低估了这个男人的下限。

这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果不把他彻底解决掉,季淮舟就会一直处於危险之中。

就在这时,季淮舟打完电话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婆,打通了!”季淮舟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嘴巴还有点肿,笑嘻嘻地凑过来,“那医生人挺好,说马上开车过来。这姑娘没事吧?”

沈意转头看向季淮舟。

看著眼前这个傻乎乎的为了同事大半夜跑来打架还热心肠帮忙联繫心理医生的男人。

季淮舟对这一切阴谋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凭藉一腔热血去对別人好。

沈意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翻涌的怒火全都压了下去。

“她没事。”沈意声音放轻了一些,难得没有冷脸,反而伸手帮季淮舟理了一下刚才打架弄皱的衣领,“只是嚇坏了。”

季淮舟被沈意这个主动整理衣服的动作搞得受宠若惊,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连刚才被变態辣折磨的痛苦都忘了。

“嘿嘿,嚇坏了也是正常的。”季淮舟挠了挠头,像个邀功的大型犬,“等医生来给她看看就好了,老婆,我刚才打人的时候帅不帅?是不是特別有男人味?”

沈意看著他那副得瑟的样子,原本满心的戾气莫名其妙地散了一些。

“傻狗。”沈意低声骂了一句。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嫌弃。

沈意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顾晏廷喜欢玩阴的,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他可以自己提出离婚,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骯脏的手段去毁掉季淮舟。

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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