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迅速在房车前面排成了几条长长的队伍。

排在第一个的,正是络腮鬍子。

络腮鬍子一边流著悔恨的泪水,一边麻利地脱下自己的战靴。

从散发著浓烈异味的鞋垫底下,抠出了两片金叶子。

他恭恭敬敬地把金叶子放进铁皮桶里。

接著,又撕开裤子內衬。

从里面拽出了一大叠皱巴巴、沾著汗渍的银票。

“这是我存了三年的私房钱,都在这儿了。”

络腮鬍子哭得十分伤心,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苏杳杳强忍著怪味,用一根长长的木棍把银票挑了过来。

手指在金算盘上“啪嗒”一拨。

“算你老实,下一个!”

恶人谷这群横行霸道的劫匪,成了最慷慨的慈善家。

第二个劫匪走上前,二话不说,用匕首撬下了自己嘴里的三颗金牙。

带著血丝放进了桶里,脸上还掛著邀功般的討好笑容。

第三个劫匪脱下了自己身上厚实的熊皮大衣。

大衣的夹层里缝满了各种碎银子和珠宝首饰。

他把大衣抖得哗啦啦直响,生怕漏下任何一个铜板。

“別急,一个一个来,今天谁都有份交钱。”

苏杳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嘴都合不拢了。

金算盘的珠子被她拨得上下翻飞,发出悦耳的声响。

铁皮桶里的財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

银票、金条、珠宝、名贵药材、还有几把镶嵌著宝石的匕首。

这群人平时打劫来的好东西,今天算是吐了个乾净。

叶红莲站在车下,看著苏杳杳数钱的兴奋劲儿。

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带著宠溺的笑意。

这黑吃黑的买卖,比以前当教主收供奉还要来钱快。

队伍推进,日头渐渐西斜。

苏杳杳的手指渐渐酸痛,但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看著眼前这座小金山,她觉得这无主之地就是天堂。

这几百號汉子的家底,凑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终於,队伍排到了最后一个人。

那是一个瘦猴一样的劫匪,他全身上下已经被搜颳得只剩下一条褻裤。

他哭丧著脸,把最后两个铜板丟进桶里。

“大人,我真的连一滴都没了。”

瘦猴捂著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杳杳心满意足地放下了金算盘。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刚想让这群光溜溜的劫匪滚蛋。

街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一阵粗重艰难的喘息声,以及金属在沙石上拖拽的刺耳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镇子口的方向,滚滚黄沙中走出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

苏震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手里拽著一根粗大的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捆著三十个沉甸甸的黑铁箱子。

这些箱子每一个都重达百斤。

但在苏震的內力加持下,他拖著这些箱子就像拖著一串糖葫芦一样轻鬆。

铁箱子在沙地上犁出了一道又深又宽的沟壑。

发出“咔啦咔啦”的巨响。

满载而归的苏震,脸上洋溢著一种丰收的喜悦。

那笑容,比他当年登基时还要灿烂几分。

这可是三十箱实打实的金条!

他身后,还拖著一个快没了人样的物体。

那个被他一巴掌扇飞的光头老大。

被绳子套著脖子,像一条死狗一样拖在地上。

光头老大的脸肿得像个紫色的猪头。

身上的兽皮衣服早就被磨成了破布条。

光溜溜的脑袋上布满了血丝和擦伤。

囂张跋扈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悽惨。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藏得那么隱秘的三十箱金条。

那个密码箱的密码连他亲妈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怎么一去就给准確无误地挖出来了,还轻鬆破解了密码。

苏震走到装甲车前,將那三十个铁箱子隨手一甩。

“哐当”几声巨响,箱子稳稳地落在了苏杳杳那堆战利品旁边。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闺女,点点数,三十箱,一箱不少。”

地上的光头老大浑身颤抖,满眼绝望,看著自己毕生的积蓄就这样易了主。

再看看周围那几百个光溜溜、排著队交钱的小弟。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惹到了绝对惹不起的祖宗。

求生的本能战胜尊严。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光头老大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不顾一切地扑向苏震,抱住那条穿著暗金龙纹长裤的大腿。

眼泪混著鼻涕横流,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为了活下这条狗命,他决定祭出自己手里最大的筹码。

“爷爷!祖宗!饶命啊!”

光头老大一边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用一个绝密的情报换我一条狗命!”

“这是个惊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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