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提著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閒庭信步,入了这片被萤光绿彻底照亮的舞池。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眼底,却跳跃著对这场荒诞闹剧的浓烈兴趣。

三百名大燕国最顶尖的暗夜死士,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疯狂翻滚、跳跃。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走到了身边。

或者说,就算意识到了,他们那不受控制的身体也无法做出任何防御防御。

苏烬动了。

他没有用剑刃。

对於眼前这些完美的实验体,直接一剑杀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手腕一转,將锋利的剑刃翻向自己,露出了厚重坚硬的剑背。

下一瞬,苏烬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白芒,犹如虎入羊群般,猛地扎进了那群发光的绿色人影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狂笑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名正在半空中做著完美后空翻的死士,突然感觉膝盖骨传来一阵剧痛。

苏烬的剑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敲在了他的关节连接处。

那死士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他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著。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捲了他的大脑,他想惨叫,想哀嚎。

可是毒药的控制力实在太霸道了。

“啊——哈!哈!哈!哈!”

那死士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连串中气十足的狂笑,眼泪混合著冷汗狂飆而下。

苏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尖轻点,已经飘到了下一个目標身前。

前方,一名死士正双手撑地,在做著高难度的托马斯全旋。

苏烬微微侧头,似乎在欣赏对方的动作。

“底盘不稳。”

他轻声评价了一句,隨后剑背如毒蛇吐信般探出。

“砰!砰!”

两声闷响,那死士的双肘关节被瞬间敲碎。

失去支撑的手臂再也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那死士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磕断了两颗门牙。

但他抬起头,满脸是血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咧到耳根的狰狞笑容。

“桀桀桀桀……”

一边吐血,一边发出反派般的怪笑。

这场战斗,或者说这场单方面的殴打,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节奏感。

苏烬穿梭在人群中。

他极其挑剔地避开了死士们身上的所有要害部位,不伤臟腑,不取性命。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手腕、手肘、膝盖、脚踝。

“咔嚓!”

“吧嗒!”

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像是除夕夜里被连续踩碎的干核桃。

苏烬像是一个严谨的工匠,正在有条不紊地拆卸著一具具精密的人偶。

他出手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能保证彻底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又绝对不会让对方疼得晕死过去。

必须让他们保持清醒,好好体会这种身不由己的快乐。

屋子里的火锅还在咕嚕嚕地冒著热气。

苏杳杳端著一碗刚调好的麻酱,靠在碎裂的窗框上,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院子里的武打片。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院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了下来。

刚才还在满天乱飞的杂技团,现在已经全部躺平了。

三百名暗夜死士,一个不落,全部被敲碎了四肢关节。

他们瘫软在地上,身体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姿势。

但无一例外,他们每个人都在发著耀眼的萤光绿,每个人都在鍥而不捨地仰天狂笑。

整个院子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哈哈哈”和“桀桀桀”,听起来比地府还要热闹。

苏烬轻轻甩了甩长剑。

剑背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他將长剑归鞘,看著满地哀嚎著狂笑的绿色光源,似乎觉得还有些不够完美。

“妹妹。”

苏烬转过头,看向窗边的苏杳杳,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他们这样躺在地上,太杂乱了,一点也不美观。”

苏杳杳咽下嘴里的牛肉,秒懂了他的意思。

她立刻在隨身空间里翻找了一下,掏出一大捆黑色的线团。

“哥,用这个!”

苏杳杳手腕一扬,將那捆黑线扔到了苏烬怀里。

“这是碳纳米绳索,看著细得像头髮丝,但一根就能吊起一头大象,隨便你怎么玩。”

苏烬稳稳接住绳索,指腹摩挲著那坚韧的材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艺术创作的狂热。

苏烬拿著绳索,走到一名笑得最大声的死士面前。

他熟练地打了一个死结,將绳子的一头死死绑在那死士的脚踝上。

隨后,苏烬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犹如一只大鸟般跃上了神教总坛那高耸的飞檐。

他將绳子的另一头,牢牢地系在了伸出屋顶的挑檐木上。

那名死士被倒吊起来,悬在半空中。

鲜血和毒液倒涌上头部,死士的脸憋得通红,但嘴里的狂笑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个高度,刚刚好。”

苏烬站在屋脊上,居高临下地评估了一下效果,隨后开始了大规模的装修工作。

他化身成了一位不知疲倦的行为艺术家。

穿梭在內院、牌楼、迴廊和高塔之间。

三百名发著绿光的死士,被他一个个捆住双脚,倒吊在神教总坛的各个高处。

苏烬还考虑到了视觉上的层次感。

把光芒最亮的几个刺客,掛在了最显眼的牌楼正中央。

笑声最整齐的十几个人,排成一排,掛在主殿的屋檐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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