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边境摸爬滚打十年,开了十年的黑店,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出来炫富的肥羊!

这哪里是肥羊啊,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是老天爷瞎了眼送给她的提款机!

老板娘对著柜檯上的铜镜抿抿猩红的嘴唇,双手用力挤出一个甜腻腻的笑容。

她扭著快要断掉的水蛇腰,踩著碎步飞快地迎了出去。

“哎哟喂!两位贵客迎门,真是让咱们这小店蓬蓽生辉啊!”

老板娘脸上的脂粉涂得非常厚,这一笑,脸上的白粉扑簌簌地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场小雪。

苏震热得心烦气躁,但他时刻牢记自己的暴发户人设。

他冷哼一声,故意扬起鼻孔,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老板娘。

他大马金刀地拢拢身上热死人的貂皮大衣,鼻子里发出不屑的轻嗤。

“你们这破地方,有最好的上房吗?”

“大爷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要是住得不舒坦,我今天就把你这黑店给拆了!”

苏震一边说,一边囂张地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一锭十两重的纯金元宝。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像扔垃圾一样,隨手把金元宝扔在了老板娘脚边。

“赏你的,赶紧给大爷带路!”

老板娘看到地上黄灿灿的金元宝,两只眼睛变成了铜钱的形状,放出绿光。

像恶狗扑食一样猛地扑过去,一把將金元宝塞进胸口的衣服里。

“有有有!大爷您放心,咱们这儿有全镇最顶级的天字一號房!”

“保证让您二位住得舒舒服服,有来无回……啊不,是宾至如归,宾至如归!”

老板娘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苏杳杳也赶紧提起裙摆跟上,脖子上的三斤大金炼子晃得老板娘眼花繚乱。

“哎呀爹爹,这客栈看著勉勉强强还能凑合,咱们今晚就委屈一下住这儿吧!”

苏杳杳装出一副娇生惯养、天真无邪的傻白甜模样,欢天喜地地拍著手。

一行人跟著老板娘往楼上走去。

老板娘走在最前面,表面上恭恭敬敬地弯腰引路,嘴里还不停地说著討好的吉祥话。

但实际上,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正疯狂地给大堂里的伙计们打著暗语手势。

先是竖起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比划了一个切喉咙的动作。

接著又指了指门外那辆金光闪闪的马车,比划了一个全部搬空,寸草不留的手势。

底下偽装成店小二、端茶倒水的打手们心领神会,纷纷在暗处露出残忍贪婪的冷笑。

苏杳杳跟在后面,把老板娘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心声在苏震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老板娘的演技也太差了吧?满分十分,我最多只能给她打个两分。】

【打暗语手势就不能稍微隱蔽一点吗?非要背在身后打得这么用力,生怕別人是个瞎子看不见是吧?】

【还有底下那群伙计,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杀气都快把客栈的房顶给掀翻了。】

【就这业务能力还出来开黑店,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真是大燕国黑恶势力的耻辱!】

正裹著貂皮大衣、热得满头大汗闷头走路的苏震,听到女儿犀利的吐槽,差点一脚踩空从木楼梯上滚下去。

他强行绷住脸上的表情,嘴角疯狂抽搐。

老板娘推开二楼最里面的天字一號房。

“两位贵客,这就是咱们店最好的房间了,不仅宽敞明亮,晚上还特別安静,您看还满意吗?”

苏杳杳走进去转了一圈,看著那些有些年头的红木家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不错,地方够大,晚上確实方便活动。”苏杳杳意味深长地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老板娘只当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在夸房间宽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那是自然!两位一路舟车劳顿肯定口渴了,我这就去后厨给二位泡壶上好的雨前龙井!”

“千万別跟小店客气,这壶茶,算是我送给二位接风洗尘的!”

老板娘十分殷勤地退出了房间,顺手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在房门合上的那一瞬,老板娘脸上諂媚的笑容潮水般退去,一抹阴毒至极的狠厉浮现。

她扭著纤细的腰肢,快步走下楼梯,一头钻进了客栈阴暗的后厨。

几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伙计早就急不可耐地等著了,手里拿著磨得鋥亮的杀猪刀。

“掌柜的,今天这可是头几百年难遇的超级大肥羊啊!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一个刀疤脸压低声音,激动地舔了舔嘴唇。

老板娘阴惻惻地笑了笑,掏出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牛皮纸包。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纸包,里面装满了细腻的白色粉末。

“急什么?那老东西底盘极稳,看著像是个练家子,硬拼怕伤了咱们的兄弟。”

老板娘冷笑著,將一整包號称见血封喉、能迷倒一头大象的十香软筋散,毫不吝嗇,全部倒进滚烫的茶壶里。

白色的粉末很快溶解在茶水中,无色无味,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盖上茶壶盖,眼神中闪烁著贪婪残忍的凶光:“喝吧,喝完今晚送你们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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