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我悬樑自尽,你才肯罢休?”

他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只要他的脚一沾地,身体的肌肉记忆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去滑该死的太空步。

苏杳杳看著苏烬惨绝人寰的模样,毫无同情心,咧嘴一笑。

【哈哈哈!人形自走粉色大灯泡,看一次笑一次!】

【要是丟到黑夜里,绝对是方圆十里最靚的仔!】

听到嘲笑的心声,苏烬痛苦地闭上眼睛。

毁灭吧。

赶紧的,大渊国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別这么愁眉苦脸的嘛,好哥哥。”

苏杳杳走上前,將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扔在他的脸上。

“赶紧换上,今晚妹妹带你去干票大的!”

苏烬扯下糊在脸上的夜行衣,借著自己身上的粉光看了一眼,气笑了。

“你让我穿这个?”

他指著还在发光的胸口,声音崩溃,满是控诉。

“你是不是瞎了?你看我这身光,穿什么夜行衣有用吗?!”

“夜行衣是用来隱蔽的!我穿上这玩意儿,在黑夜里就是一盏会行走的探照灯!”

“你是嫌敌人的箭靶子不够亮,非要我去给他们当活体靶子指引方向是吧!”

面对苏烬崩溃的咆哮,苏杳杳十分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急什么?我既然叫你来,自然有万全的应对之策。”

苏杳杳反手在隨身空间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

她掏出了一个又大又厚、还带著一股子陈年地瓜霉味的黑麻袋!

苏烬看著熟悉的麻袋,眼皮狂跳,强烈的创伤后遗症直衝天灵盖。

浑身的粉光因为愤怒,剧烈地闪烁了两下。

“苏杳杳!你还来?!”

苏烬崩溃地指著麻袋,声音都在劈叉,满脸写著屈辱抗拒。

“上次去黑风寨,你就给我套这个破烂玩意,今天你竟然还要给我套?!”

“陈年老地瓜的霉味,我洗了八百遍澡才勉强盖下去!”

“我堂堂东宫太子,你让我再顶著个破麻袋出门?我不要面子的吗!”

苏烬快疯了!

被套在麻袋里,被迫跳著太空步的屈辱记忆在脑海里疯狂攻击他。

苏杳杳走到床边,非常贴心地用剪刀在麻袋上“咔嚓咔嚓”剪了两个圆窟窿。

刚好够露出一双眼睛的视野。

“一回生二回熟嘛,哥哥別这么见外。”

苏杳杳淡定地甩了甩手里的黑麻袋,语重心长地开始画大饼。

“上次咱们去黑风寨,虽然白赚了十车火药,还收编了一群刺客小弟。”

“但那只是大將军放在外围的一小部分存货罢了。”

苏杳杳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压低声音。

“我掐指一算,再加上刚得到的情报。”

“大將军这几天为了中秋夜宴的谋反,肯定又在黑风寨的核心库房进了一批高级精铁和重型床弩!”

“去晚了,要是被他提前转移了,我拿什么造加特林机枪?”

听到“核心库房”和“重型床弩”,苏烬挣扎的动作一顿。

他当然知道林振雄的野心。

若是真的让那老匹夫把重型床弩运进京城,中秋夜宴必將血流成河。

这疯丫头,竟然打算去把林振雄的老底都给掀了?!

“可是……”

苏烬看著麻袋,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可是个屁!”

苏杳杳不由分说,一把將粗糙的黑麻袋,当头套在苏烬的脑袋上!

顺便往下猛地一扯,把他上半身耀眼的粉光遮得严严实实。

“完美搞定!”

苏杳杳拍拍手,十分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哥,穿什么夜行衣都没用,你属於自带物理照明。”

“套上麻袋,今晚跟妹妹去干票大的!”

苏烬被闷在麻袋里,只露出两只满含屈辱的眼睛,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熟悉的陈年地瓜霉味,再次无情地钻进他的鼻腔。

“走啦走啦!好哥哥,別磨蹭,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苏杳杳连拖带拽,把生无可恋的苏烬拉出寢殿大门。

夜黑风高,乌云蔽月。

皇城外通往深山的崎嶇小路上,冷风呼啸。

身手敏捷的黑衣少女,带著一个套著麻袋、隱隱透著粉光的不明发光体,悄悄摸到了城外防守极其森严的黑风寨。

这潜行,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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