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內,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金丝楠木的书案上。

苏杳杳趴在桌案前,手里捏著一根烧焦的柳条当炭笔。

她在上好的宣纸上,涂涂画画,古人看不懂的复杂图纸。

“加特林机枪的转轮结构,得再优化一下。”

“大渊国的冶炼技术太落后了,想要达到枪管的高强度耐热要求,必须得加玄冰石。”

“火药的提纯比例也要重新调配,不然很容易炸膛。”

苏杳杳咬著笔桿子,在纸上飞快地计算著各项数据。

算著算著,粉雕玉琢的小脸,垮了下来。

没钱了!

虽然她刚从暴君爹那里,分到左都御史家查抄来的七万五千两提成。

加上之前在黑风寨零元购弄来的一批基础材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这可是造重火力热武器啊!

【七万五千两听起来多,可真要建起一条流水线,连塞牙缝都不够!】

【別的不说,光是去黑市悬赏那些稀有矿石和配件,就得砸进去金山银山。】

【不行,我得想办法再搞点经费才行。】

苏杳杳摸著肉乎乎的小下巴,脑子里的算盘劈啪作响。

就在她苦思冥想,盘算著京城还有哪个大贪官可以去家访的时候。

“殿下!太女殿下!”

贴身小宫女翠儿一路小跑著进殿,神色愤愤不平。

“什么事?难不成又有人来给我送钱了?”

苏杳杳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炭笔。

“殿下,您怎么还有心思提钱啊!”

翠儿急得直跺脚,“是大將军府上的人进宫了!”

大將军林振雄?

苏杳杳挑了挑眉。

昨晚她才刚带著便宜哥哥去把人家外缘的军火库给搬空了。

今天这老傢伙就把人塞进宫里来了?

动作够快的啊。

“进宫的是大將军的远房表侄女,名叫林婉儿。”

翠儿赶紧匯报导,“听说这位林姑娘可是號称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大將军特意把她送进宫来陪读,就是想给您下马威呢!”

苏杳杳听完,不怒反笑,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哦?京城第一才女?”

“她现在人在哪儿呢?”

“在御花园呢!”翠儿咬唇,一脸不忿。

“林姑娘在御花园设了一个什么赏菊募捐宴,请了后宫所有的娘娘和贵女们过去。”

“说是为了给边关將士筹集冬衣,不就是在变著法地埋汰您吗!”

苏杳杳一听“募捐”两个字,雷达顿响。

【募捐宴?不就是古代版的慈善宴吗?】

【名媛贵妇们聚在一起,互相攀比炫富,大把大把地撒银子。】

【大型新鲜韭菜收割现场,启动!】

苏杳杳来了精神,刚才还愁军工研发资金没有著落。

现在可好,大將军不仅给她送火药,连研发资金都派亲戚给她送上门来了!

真是个大好人!

“走,翠儿,咱们也去御花园溜达溜达。”

苏杳杳从椅子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炭灰。

“去晚了,大肥羊可就被別人薅禿了!”

御花园,鲜花盛开,暗香浮动。

凉亭里,各宫的妃嬪和京城来的世家贵女们环坐一堂,笑语盈盈。

坐在眾人正中央的,正是號称京城第一才女的林婉儿。

林婉儿穿著一身素净淡雅的月白色罗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步摇。

看起来清丽脱俗,弱柳扶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这副打扮,在一眾花枝招展的后宫女眷中,显得格外楚楚可怜、与眾不同。

“林姑娘这首咏菊诗,真是清雅绝俗,令人拍案叫绝啊。”

一位平时依附於大將军势力的嬪妃,拿著绣帕,极力地吹捧。

“是啊是啊,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比起某些刚从市井黑市接回来的粗鄙之人,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我说,只有像林姑娘这样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才配得上皇宫的体面。”

女眷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全是拉踩苏杳杳。

林婉儿听著这些吹捧,眼底闪过得意。

表面上,她却装出惊惶无措的柔弱模样。

“各位娘娘快別这么说,太女殿下虽然流落民间,未曾读过什么圣贤书。”

“但她毕竟是陛下的血脉,咱们理应多包涵才是。”

林婉儿用丝帕轻轻按按眼角,嘆了口气。

“婉儿今日设宴,不为比试才情,只是想著秋风渐起,边关將士们还在挨冻受苦。”

“大將军常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婉儿虽是女流之辈,但也想尽绵薄之力,所以才斗胆请各位姐妹来,一起筹集些银两,为將士们添置冬衣。”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悲天悯人。

立刻引来周围女眷们一阵讚嘆,纷纷慷慨解囊。

“我捐五十两!”

“我出一对和田玉鐲!”

林婉儿微笑著让丫鬟记下,隨后又不经意地嘆息一声。

“只可惜,听闻太女殿下,在黑市聚敛无数钱財,却是个一毛不拔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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