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杳盘腿坐在银票堆里,摸著下巴,小脸上露出老成的沉思表情。

【前朝那些大官,应该更有油水才对。】

【我记得……明天就是早朝的日子了吧?】

窗外的苏震眉头一挑。

【我记得,那个天天在朝堂上,指著鼻子骂我爹是暴君的那个老头叫什么来著?】

【哦对,左都御史!言官之首!】

【那个老登,天天穿著打补丁的朝服,標榜自己两袖清风,一碗清粥喝三年。】

【只要我爹一花钱,他就寻死觅活地要撞柱子,说我爹劳民伤財。】

听到这里,苏震的脸色沉下来。

没错,就是那个该死的左都御史!

老匹夫倚老卖老,仗著自己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在朝堂上没少给他找不痛快。

偏偏他的清流名声极大,杀了他容易引起天下儒生的动盪,不杀又噁心人。

苏震每次上朝,看到那张义正辞严的橘皮老脸,都恨不得拔剑砍了他。

【可是……】

苏杳杳的心声拔高八度。

【老登表面上穷得叮噹响,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实际上,他富得流油,是骨头里都透著黑的大贪官啊!】

什么?!

窗外的苏震睁大双眼,心头巨震。

左都御史?大贪官?

这老匹夫不是號称大渊国最清廉的官吗?

他连家里的马车都是漏风的!

他贪污?这怎么可能!

苏震的呼吸停滯了,竖起耳朵。

大殿內,苏杳杳一把抓起面前的金算盘,狠狠地在床榻上拍了一下。

【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但我可连他底裤什么顏色都清楚!】

【他家后院,有一口废弃了十几年的枯井。】

【井口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压著,上面还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毫无破绽。】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那口枯井的最底下,挖了个密室!】

苏杳杳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在床上站了起来。

【那个密室里,码著几十个大铁箱子!】

【里面装的,全都是他这几年利用职权,上下打点,中饱私囊贪墨下来的银两!】

【还有三年前,江南水患时,朝廷拨下去的賑灾官银!】

【枯井底下,足足藏了三十万两白银啊!】

三十万两!!!

庞大的数字在苏震的脑海中炸开。

他的天灵盖都要被这个巨大的惊喜掀翻了!

大渊国国库现在一年的赋税收入,也不过才两百万两。

这老匹夫一个人,就贪了国库將近六分之一的岁入!

还有江南的賑灾官银!

铁证如山,只要能从那口枯井里挖出带官印的银子,那老匹夫清流的画皮就会被撕碎!

到那时候,朕不仅能光明正大地砍了这老狗的脑袋,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还能顺理成章地將这三十万两白银,名正言顺地充入国库!

不!

是充入朕宝贝闺女的私库!

窗外。

准备迈步离去的苏震,停住了脚步。

苏震虎躯一震,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转过头,透过窗欞的缝隙,看向大殿內那张铺满金银的拔步床。

黑夜之中,威严深邃的龙目,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满是熊熊燃烧,嗜血贪婪的光芒。

苏震嘴角勾起残忍兴奋的冷笑。

修长的手指握紧腰间的龙泉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本来还发愁明天早朝,又要听那群文官嘰嘰歪歪。

现在看来,明天的朝堂,將会很有意思。

等著吧,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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