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她发间滑到后颈,指腹在那片温软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不过……我自认为我可以……在某些地方……更坏一点。”

苏星眠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周政委。”

“嗯?”

“你今天保护山神娘娘有功。”

周秉衡挑了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苏星眠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故意的甜。

“想要什么奖励呀?”

周秉衡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良久,他微微退开,看著她眼尾发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眠眠,既然是奖励,一次可不够。”

那尾音拖得极长,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星眠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衣布料,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行。

她刚张嘴,所有抗议的话又被他悉数吞了回去。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拔下了她发间的银簪。

银簪落在炕上,发出一声轻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馥郁到极致的霸王花香,再无压制,瞬间侵占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

清晨五点,周秉衡准时醒来。

怀里的人累坏了,睡得酣甜,像只被顺好毛的小猫,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剥下来,掖好被角,她也只是咂吧了下嘴,没醒。

他洗漱完,目光落在了炕柜上並排摆放的两块手錶上。

一块男式的,旧些。

一块女式的,崭新亮丽,是给她的,但她不常戴。

周秉衡拿起自己的表戴上,又拿起那块女式上海牌手錶,小心地比了比。

他从兜里摸出编了一半的红绳手炼,量了量錶带上方的宽度,尺寸刚好能卡在腕錶下方。

他又拿起她的手腕,细细量过,心里有了数。

准备好早饭,他才穿上大衣出门。

办公室里,晨光熹微。

他手里的红绳翻飞,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属於她的那一条就编好了。

收尾处各缀一颗他亲手打磨的黄铜小珠,古朴又別致。

他又开始编自己的那一条。

小赵拿著紧急文件进来匯报时,就看见他们那位向来端方自持的政委。

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编著……红绳。

那画面衝击力太强,小赵当场呆在原地。

若是从前的周秉衡,怕是会有些不自在,板著脸把人赶出去。

可如今这个內里已经三十六岁的周秉衡,只是抬了抬眼皮。

“看够了?”

“……够了。”

“有事说事。”

小赵匯报完,正准备溜,又被叫住。

“我编红绳的事,暂时別说出去。”

周秉衡晃了晃手里的半成品。

“想给你嫂子一个惊喜,明白?”

那语气,坦荡得甚至带上了炫耀。

小赵猛点头,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天哪,政委这是被嫂子拿捏得死死的啊!

*

同一时间京城,江家书房。

江朔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捏著一份从西北传回的简报,嘴角掛著一丝冷嘲。

孙德胜那种货色,本来就不是用来贏的。

他只是一颗丟出去试水的石子。

现在答案很清楚。

周秉衡在那个驻地经营得铁桶一般。

正面硬碰,短期內討不到便宜。

江朔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独立培育区,刚刚获批师部直属农业科研单位。

掛著师部的牌子,但实际管理权在周秉衡手里。

里面种著什么,外人进不去,也看不到。

“等那座煤矿的归属定下来之前,这张牌不能打。打早了,周秉衡有的是办法消化。”

“得等到他最风光的时候,一刀捅下去,才疼。”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独立培育区”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笔尖戳破了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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