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笑了笑,心里却在想。

政委以前虽说也能文能武,但绝对没这么离谱。

这一切的变化,好像都是他结婚以后?

难道结个婚还能提高战斗力?

小赵內心也有点想结婚了。

第四天。

清晨,队伍在一处山脊停下,周秉衡抬手。

所有人瞬间噤声。

风声里,小赵竖著耳朵听了半天,才隱约捕捉到一丝极细碎的声响。

但这种声响在山里太常见了。

“前方一公里,有东西。”

周秉衡的声音很轻。

全队人面面相覷,老蔡凑上去听了半天,直摇头。

“政委,我啥也没听见啊。”

周秉衡没有解释,只是微微歪头,像是在分辨什么。

除了有大型动物踩踏积雪的声音,还有金属敲击声。

间隔不规律,是在凿石头。

周秉衡这一次没有说出来,在脑中迅速判断。

被困的人还有体力,手边有火源,在扩大求生空间。

他折好地图,指向偏东十五度的方向。

“往这个方向走。”

队伍默默跟上。

两个小时后,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崖壁下,发现了一个被石块刻出的箭头。

箭头指向一条狭窄的山谷裂缝。

裂缝入口,岩壁上方有明显的烟燻痕跡。

里面烧过火,有人生存的痕跡。

老蔡挠著头,低声对小赵嘟囔。

“他耳朵也装了雷达是吧?”

周秉衡站在裂缝口,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第四天了,现在下午3点。

还剩三天时间。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脚下冻硬的地面。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脉动,从冻土深处传来。

是那七条金色根系。

从驻地一路追了他四天,到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

它们像七根快要燃尽的烛芯,疲惫地蜷缩在地底,却固执地跳动著。

像她的心跳。

她在盯著他,用她的方式。

周秉衡收回视线,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刚要下令进入,裂缝左侧的雪坡上,两个灰白色的影子一闪而逝。

是雪豹,一大一小。

它们本趴在那里,此刻却像受了惊嚇,警惕地站起,转身窜入岩石缝隙,瞬间消失了。

巴图大叔盯著雪豹消失的方向,搓了搓胳膊。

“奇了怪了,这畜生今天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也对,我们这么多人,看到害怕也是应该的。”

周秉衡没理会,下令。

“两人一组,间隔三米,进入裂缝!我走最前,老蔡殿后!”

手电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晃。

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上百平方的天然溶洞。

地上散著烧剩的灰烬,角落里堆著地质锤和採样袋。

火堆旁,八个人影挤作一团。

最外面的两个已经昏死过去,一个年轻人手里还死死攥著一块黑色的矿石,指节冻得发紫。

领头的中年人坐在最靠近洞口的位置,手里捏著一把卷了刃的地质锤。

手电光照到他脸上的瞬间,他抬起头,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声。

“解放军……来了?”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地质锤哐当一声砸在碎石上。

紧跟著,整个山洞,连同他们脚下的大地,猛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轰!”

洞穴顶部,巨大的石块和冰凌哗啦啦砸落下来,手电光疯狂摇晃。

“趴下!”

周秉衡吼了一声,將离他最近的那个地质队员死死按在身下。

抖动持续了三分钟才停止,洞穴內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浓重的灰尘和所有人心臟狂跳的声音。

巴图大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著无法压抑的颤抖。

“是……是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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