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別吵。老大能有喜欢的人,我跟你妈高兴还来不及。成分的事不是问题,人品好就成。”

周奶奶点头,“先处著,別催。那孩子被伤过一回,急不得。”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

饭后,周秉衡去书房跟周邦成单独说事。

苏星眠帮方嵐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客厅沙发上坐著,手里捧著方嵐硬塞的一杯红糖水。

周秉闻凑过来,压著声音。

“二嫂,我跟你说个事。”

“嗯?”

“宋青青上次在大西北吐血,查不出病因,各项指標崩成那样,过一夜自己又好了。”

苏星眠喝了一口红糖水,没接话。

“那个病,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周秉闻挠了挠头,“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苏星眠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不对劲,就別凑上去。”

周秉闻一愣。

“离她远点。”苏星眠语气很轻,“这是我的建议。”

周秉闻张了张嘴想追问,被从书房出来的周秉衡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二嫂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哦。”

小赵的电话是九点十分打进来的。

周秉衡接起来,苏星眠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电话那头小赵的声音带著股子气。

“政委,院子这边摸进来两个人,想毁花烧房子,被我们当场按住了。”

“但这两人嘴硬得很,审了一下午,只说是拿钱办事,根本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別再追了。人交给当地武装部,按破坏军事实验保护植物处理。”

周秉衡语气平淡。

“看好院子,我们过两天就到。”

掛断电话,他给了苏星眠一个安抚的眼神。

两人心知肚明,这事是宋青青乾的。

人被反噬,又被江家保护起来养胎。

系统能量不足,翻不起浪。

安排母株转移才是正经事。

真正的硬仗,在那个孩子落地之后。

两人准备回去休息,老爷子招手,把苏星眠单独留在了书房。

书房里透著淡淡的墨香。

周老爷子走到书架前,从最里面捧出一个旧铁盒。

他打开盖子,里头垫著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旧手帕,手帕上躺著一枚银簪子。

簪子年头久了,银色暗沉。簪头上刻著霸王花。

“孩子,过来。”老爷子声音嘶哑。

苏星眠走上前。

“这是你奶奶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

老爷子枯瘦的手指摩挲著簪头。

“那年我入伍,她送我到村口。天还没亮,露水打湿了她的鞋。她把这个塞到我手里,说等我回来。我也把玉扣送她,说回来后娶她。”

苏星眠低著头,看著掌心里的银簪。

簪身上有细微的磨损痕跡,被人反反覆覆摩挲过无数次。

“后来我打仗受了伤,一颗弹片嵌在脑袋里,把她忘了。”

老爷子的手撑在桌面上。

“这簪子她跟我討要过。”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耍赖皮,说丟了。”

“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又梦见她了。她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穿著我记忆里的那件蓝布衫,骂我。”

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

“骂得很难听。骂完又转过身走了。我追上去,她不回头。”

“如今……物归原主吧。”

苏星眠把簪子握在手心里。

她感受到了上面残留的气息。

那是奶奶的味道。

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啪嗒,掉在手背上。

周振国伸出手想给她擦,胳膊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手悬在半空,僵了两秒,最后落回桌面。

他嘆了口气,很长的一口气。

苏星眠花苞深处,那枚奶奶赠予的银簪虚影突然跳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经络最深处涌上来,裹住她的心口。

像是奶奶的手,隔著生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苏星眠攥著簪子,哭得直抽气,又哭不出声来。

老爷子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手帕递过去。

“擦擦。別让秉衡看见,该说我欺负你了。”

苏星眠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脸,鼻尖红红的,吸了吸鼻子,把簪子贴著心口收好。

“谢谢爷爷。”

“谢什么。”老爷子摆摆手,別过脸去,“本来就是你家的东西。”

“是爷爷该谢谢你。”

“她早已放下,是我这个老头子迟迟揪著不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