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朕不信!你让朕检查检查。”说著就伸手去解他的甲扣。

谢清澜按都按不住,眼看萧景渊已经急得失了理智,周遭亲卫都盯著这边。他可不想当著满广场人的面被扒了衣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又抬眼扫过萧景渊身上乾净的玄色锦袍。於是当著满场亲卫的面,他自然地拽起萧景渊的衣襟,把脸凑上去,慢条斯理地蹭了两下。

擦脸。

萧景渊:“……”

满广场亲卫:“……”

谢清澜把脸上血痕蹭乾净了才后退半步,“陛下再看,臣当真无事。”

萧景渊低头看著自己衣襟上蹭上的血跡,再抬眼望谢清澜那张露了原本肤色的清俊面庞,喉结狠狠滚了滚。方才的慌乱瞬间散了大半,心火却反倒窜了上来。

这人永远这样,漫不经心就能勾得他方寸大乱!

这时沈寒州从旁边晃过来,嘴里还叼著半根草茎,朝殿內努了努嘴,笑嘻嘻道:“陛下,您就別瞎操心了。谢相这哪是受伤了?分明是杀疯了!”

萧景渊闻言,迈步往殿门走了两步,望见满地尸身横陈,血流遍地,裴南迟倒在丹陛旁,早已没了气息。他回头再看谢清澜一身血衣,顿时瞭然,却还是忍不住后怕。

他转身大步回来,伸手就將人紧紧搂进怀里,“你嚇死朕了……你嚇死朕了谢清澜……”

“谁让你一个人进去的?啊?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朕怎么办?”

谢清澜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语气软了些:“臣心里有数,不会有事。裴南迟那点伎俩,还伤不到臣。”

“有数也不行!”萧景渊鬆开他,红著眼瞪他,指尖狠狠捏住他的下頜,“以后不许独自涉险!再有下次,朕……朕就……”

他“朕”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像样的惩罚,末了只能恶狠狠道:“朕就罚你一个月不许下床!”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沈寒州大张著嘴,嘴里的草茎一下掉在了地上,完顏烈眉梢挑得老高,周围亲卫齐刷刷低下头,恨不得把耳朵捂上,一个个表情管理得极其辛苦。

谢清澜耳尖一热,偏过头去,瞥见四周亲卫都垂著头,尷尬地轻咳一声:“陛下慎言,眾目睽睽。”

萧景渊这才想起周遭还围著一圈喘气的。他也咳了一声,勉强把失態的表情收了收,脸皮却厚得很,攥著谢清澜的手腕便走,路过沈寒州身边时还狠狠瞪了一眼:“看什么看!”

沈寒州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末將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完顏烈在旁提醒:“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寒州回头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嘿,你还学会说汉话俗语了?”

完顏烈侧身避开,伸手揽住他的腰:“我学会的东西还有很多。”

沈寒州一愣:“什么东西?”

“回营告诉你。”

完顏烈说著便伸手揽住沈寒州的腰,將人往自己马上带,侧首对萧景渊朗声道:“陛下,臣等先行整肃城防!”

“哎哎哎你別拽我!”沈寒州被他捞上马背,嘴里还不閒著,“完顏烈!我自己会走!你这蛮子怎么总动手动脚的!”

两人吵吵嚷嚷共乘一骑,渐渐走远了。

谢清澜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转头对萧景渊道:“宫中刚定,血腥气重。陛下可先去臣在城中的旧居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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