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一个小小的塑料u盘。

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那里面藏著的无数贪腐铁证、权色交易记录、海外资產明细。

全都化成了漫天飞舞的塑料粉末和金属碎渣。

纷纷扬扬地落进底部的废料桶里。

刘胖子跪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嚇得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毁了!

那可是程度保命的底牌。

就这么被当成一坨没用的狗屎,给活生生绞碎了!

周远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座木雕一样僵在原地。

“晏……晏爷!您怎么给绞了啊!”

周远心疼得直拍大腿,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那可都是能当刀子使的杀手鐧啊!”

晏清风看著废料桶里的残渣,眼底一片漠然。

他重新抽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著修长的手指。

每一根指缝都擦得乾乾净净。

仿佛刚才只是丟掉了一袋发臭的垃圾。

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

“刀子?一把沾著泥的锈刀,你也当宝贝。”

晏清风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篓,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我晏清风,从不需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去威胁谁。”

刘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壮著胆子磕了个头。

“晏爷霸气!”

“可是……没了这把柄,要是那些当官的阳奉阴违怎么办?”

他现在全指望这事能换个保外就医的大前程。

东西一毁,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周远也跟著附和,急得直搓手。

“是啊晏爷。沙瑞金是认怂了,可底下难保没有头铁的想给咱们使绊子。”

“没点黑料攥在手里,他们哪能乖乖听话?”

“咱们总不能天天拿钱去砸吧?”

晏清风翘起二郎腿,弹了弹指间的雪茄菸灰。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因为他接下来的话,瞬间降到了冰点。

“威胁他们?太掉价了。”

晏清风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

“我不掌握他们的秘密,我也懒得去查谁贪了多少钱。”

周远彻底糊涂了,抓著头髮百思不得其解。

不靠把柄,也不靠黑料,难道靠德服人?

这资本家的心比煤炭还黑,什么时候转性当起带善人了?

“那……咱们靠什么让他们听话?”周远试探著问。

晏清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

然后把烟雾缓缓吐在刘胖子那张惨白的脸上。

看著对方呛得连连咳嗽却不敢躲开的滑稽模样。

晏清风指了指自己周围的空气,眼神幽暗得深不见底。

“老周,人活著,除了吃饭喝水,最离不开的是什么?”

周远愣了一下,顺著他的动作吸了吸鼻子。

脱口而出。

“空气?”

“对。”

晏清风轻笑出声,將雪茄不轻不重地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我现在的实力,就是汉东的天。”

他抬起眼眸,目光锐利地盯著周远。

扔出了今晚最要命的一个悬念。

“你说,如果我直接掐断他那个辖区的氧气,他还能活过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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