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將那部价值几十万的卫星电话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就在这时,手里的海钓竿突然剧烈弯曲起来。

碳纤维的竿梢直接被拉成了一张满弓,“吱嘎”作响。

水下的庞然大物在疯狂逃窜,鱼线在绞盘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少爷,上大货了!”阿福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准备帮忙。

“退后。”

晏清风冷喝一声,双腿微分扎稳底盘。

他单手握住粗壮的钓竿,手臂上肌肉賁起,猛地向后一拉。

“哗啦!”

平静的海面瞬间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

一条体长超过五米的成年大白鯊,被硬生生地拖出了水面!

它那布满锋利獠牙的血盆大口死死咬著特製的精钢鱼鉤。

灰白相间的庞大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鲜血顺著它的嘴角滴落,染红了下方翻滚的海水。

晏清风按下电动绞盘的收线开关。

钢丝绳拉扯著这头海洋霸主,一点点將它拖向游艇的侧舷。

看著那条在半空中垂死挣扎、眼神中透出绝望的大白鯊。

晏清风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掌控生杀大权的冷酷。

“看见了吗阿福。再凶猛的野兽,只要咬了我的鉤,生死就由不得它了。”

他拿过一条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给林语冰打电话。”

晏清风把毛巾隨手一扔,语气森寒。

“告诉她,原定计划不变,继续给我全面断供。”

“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汉东真正的衣食父母。饿不死他们,就给我往死里饿。”

阿福微微躬身,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明白,少爷。这下汉东那帮老爷们,怕是要把皮带都拿来煮了吃了。”

与此同时,京州市人民检察院。

昔日里威严气派的大楼,此刻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因为交不起电费,整栋楼的供电系统在两小时前被掐断了。

走廊里黑漆漆的,空气中透著一股子深秋的阴冷。

一楼大厅的角落里,几个饿著肚子的年轻干警缩在警服里,连话都不想说。

二楼的检察长办公室,门虚掩著。

季昌明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双手拢在袖口里,正对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发呆。

侯亮平像个游魂一样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那件黑色衝锋衣已经好几天没洗了,散发著一股酸臭味。

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一指长的青色胡茬。

“季检……市里的钱还没拨下来吗?”

侯亮平声音干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季昌明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办公桌上,放著一份用废纸列印出来的批捕申请。

上面赫然写著苏见信的名字。

那是侯亮平最后的一点执念。

哪怕整个汉东都停摆了,他还在做著翻盘的美梦。

侯亮平看著那份无人问津的申请,眼底闪过一丝癲狂。

他猛地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撑著桌面。

“季检!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啊!”

“既然没钱,我们就去查抄凌霄財团的帐户!只要拿到他们的违法证据……”

季昌明终於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走火入魔的下属。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可怜和悲哀。

“查抄?拿什么查抄?”

季昌明抓起桌上一个空荡荡的一次性纸杯,直接砸在了侯亮平的脸上。

“你拿嘴去给警车加油,还是拿脸去给干警食堂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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