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个零號监狱的小雌性,她叫野棠。”

野柔云翻帐本的手指顿住了。“野棠?那个双f级的废物?她不是死了吗。”当初把她扔出家门的时候,她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人没有任何战力在原始森林里根本活不过几天。

“母亲,白夫人说的,那个小雌性就叫野棠。”

“我知道了。”野柔云缓缓合上帐本,难怪能安抚ss级雄兽,难怪能培育出猫薄荷,难怪能让研究院和皇室都护著她。那个废物身上一定藏著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本该属於野家。

既然野棠是野家的血脉,那她手里的一切,猫薄荷的培育方法、ss级雄兽的人脉、研究院的特批权限,全都应该归野家所有。“属於野家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母亲,她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隨便我们拿捏的废物了。她身边有幽猎,有赤珩,还有祁玄和沧溟,连寒州都跟她形影不离。鹿羽和研究院的护卫队二十四小时保护她,五皇女洛灵跟她姐妹相称,安寧院长亲自加密了她的档案,我们现在连她的身都近不了。”

野百合越说越觉得心里发凉。一个被她们扔掉的弃子,短短几个月竟然织出了这样一张遮天蔽日的保护网。

“近不了身,就从別的地方下手。”野柔云端起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中微微晃动,“她是野家的血脉,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要她身体里还流著五尾狐的血,就得受野家的管束。帝国律法里可没有『被逐出家门就能断绝血缘』这一条。”

“母亲,您的意思是……”

“去查清楚,她最近都在做什么,跟什么人接触。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野柔云放下咖啡杯,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一个被遗弃了十几年的孤女,心里最缺的是什么,是家人的关爱,是家族的承认。

只要她们放下姿態对她示好,她不信那个十八岁的小丫头能扛得住。毕竟在帝国,没有任何背景的孤雌要想立足,终究需要一个家族当靠山。

野百合从书房退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进去时轻鬆了几分。母亲说得没错,硬碰硬她们碰不过那几个ss级战力,但野棠终究是野家的血脉,这是抹不掉的事实。只要她还姓野,野家就有的是办法把她手里的东西变成野家的。

她不需要跟那几个雄兽正面对抗,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单独见到野棠,然后把“家族”这面旗子往她面前一插。一个被丟弃了十几年的孤女,心里最缺的不就是被承认吗?

然而野百合不知道的是,她的母亲野柔云也在打著同样的算盘,而且比她更快了一步。

就在白蒹葭离开零號监狱的当天下午,野柔云已经以自己的名义向零號监狱提交了探视申请。她没有像白蒹葭那样拐弯抹角地找藉口,而是直接在申请理由一栏写了四个字:探望女儿。

野柔云收到被拒通知时,正在书房里翻看这个月的帐目。全息屏幕上弹出来的拒绝回函只有短短两行字,申请驳回。

理由:零號监狱在押及在编人员中,並无野氏家族成员。她精心措辞的“探望女儿”,被鹿羽用一句公事公办的回覆轻飘飘地挡了回来,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野柔云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手指在紫檀木椅扶手上越攥越紧。

野棠明明是她亲生的,鹿羽居然睁著眼睛说瞎话,直接否认野棠跟野家的关係。这是在公然打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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