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放来了。

他脚步很重,童喻听得很清楚。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霍放也停在了门口。

门打开。

霍放的手刚举起。

四目相对,霍放瞳孔骤然紧缩,走进来连鞋子都没有脱,反手关上了门,抓著她就往臥室里走。

童喻被迫加快了脚步跟上他,进了臥室,他用力把门甩上。

那门,要是有痛感,肯定会哇哇叫。

霍放的急躁让童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直以为霍放不会再来了,甚至都做好了他说结束的准备。

被他推倒在床上,那床晃了晃。

童喻瞌睡全无,看著他那双急切又不带情感的眼睛,就是想要释放。

双手撑著他要压下来的身体,童喻问了一句,“怎么了?”

霍放喉结上下滚动,“早就过了七天,是不是可以了?”

童喻轻咬嘴唇。

“你怎么了?”童喻还是想知道,他一大早就跑来,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霍放咽著喉咙,按著她的肩膀,漆黑的瞳孔蕴藏著浓郁的暗流。

他低下头,咬上她的肩膀,“別说话……”

小区很老了,起码三十年。

树木参天,最高的枝已经到了四楼,那树枝轻轻晃动。

窗户是关著的,没有风,可也在摆动。

“咯吱咯吱”的声音实在是让人烦躁,每一声都刺激著感观神经,怕被別人听到了,隱忍又小心。

霍放说得对。

这张床,连一次也承受不了。

当床上半往下塌陷的时候,童喻惊呼一声。

霍放的手臂枕在她的头上,但还是跌到地上了。

还好,隔著床板,隔著被褥。

童喻才想过,什么时候得把这张床换了。

没想到,这么快。

她尷尬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男人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有些事情早有预料,真正来临时,还是让人很无语。

“……终於废了。”霍放恨这张床恨死了。

童喻咬紧了嘴唇,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

现在这种姿势真的是难受死了,头低脚高的,血好像都衝进脑子里了。

霍放起身,把童喻也拉起来。

他扯过旁边的睡衣,遮住她的身体。

两个人站在旁边,看著这张战损的床,滑稽,又有些庆幸。

童喻联繫了收废品的,让他上门来收。

这床是铁艺的,还能卖几个钱。

收废品的人来时,童喻特意让霍放躲进厕所。

要是知道家里有个男人,大早上的床还坏了,指不定人家会想些什么呢。

那铁床被拉走,童喻去关门。

霍放非常不悦地从洗手间走出来,他在她这里,完全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誒,这是谁家的床都卖了?”

“4楼的。”

“那小姑娘家的?”

“嗯。”

“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会玩。”

童喻听到楼下扬高的说话声,脸红得快要滴血。

是她大意了。

霍放的车那么显眼,小区里的老邻居都见过霍放和她一起出入,怎么可能不脑补。

“脸这么红,害羞?”霍放整理著衣服,又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童喻看向他,他脸色无恙,此时眼神清亮,跟来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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