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栗卷鹤绪站起身来,甚至顾不上身体还没有从蹲姿到站起的適应,顶著低血糖带来的轻微晕眩感,

一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左丘杭鱼,还有在两人中间的夜鷺都被少女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呱”的一声惊飞。

“你是说,夏未余的死,和他弟弟有关係?”

似乎是找到了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意义,栗卷鹤绪急切地拖著脚上的医院拖鞋,

当初预留出来的安全距离,也被少女自己的动作打破,

“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来整理夏未余的合同...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也带著笑。”

“夏未蝉就像是...提前预知到一样,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维持著理智崩断的最后一根弦,栗卷鹤绪盯著对方有些复杂的眼神,

她想要一个回答,这个回答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哪怕是之前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可並没如愿,

“我没有说过你的怀疑哦。”

左丘杭鱼后退一步,虽然是出於想要获取情报,给出隱约的暗示,

但是她仍然诧异於对方的反应,

透过眼神,

栗卷鹤绪的精神状况,令她堪忧,

左丘杭鱼和这个偶像交谈的目的其实很明確,就单纯的想要更多了解路夜生前的『神秘』,

若栗卷鹤绪经过刚刚的试探,表现出可以信任的冷静,左丘杭鱼不介意说出自己的怀疑,

然后短暂结盟,各取所需。

但现在,无论出於什么角度,她都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左丘杭鱼见过很多过激犯罪,她丝毫不怀疑这个偶像会不会这么做。

“虽然说夏未蝉表现的很反常,但是,他继承夏未余的遗產都是有理有据,甚至警局都是他的公证人...”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单纯怀疑...或者说,觉得夏未蝉应该知道更多你不知道的隱情。”

栗卷鹤绪表情逐渐平静下来,“他的弟弟要比我更了解夏未余,对吗?”

“嗯。”

左丘杭鱼並没有提及,在夏未余之前,还串联了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貌似这三个人,都是从名声鹊起到死亡,期间的间隔都是半年

从路夜开始,这份逐渐叠加的遗產就像是...死亡的诅咒,

没错,是『诅咒』,这样的诅咒直到夏未蝉,已经歷经三代了。

六天的时间,她几乎翻阅完了所有有关这四个人的资料,

除去这条关係链的第二个人,也就是她的侦探之后的那一位...

应该是被某些势力刻意隱去诸多事情,

就像是突兀的断掉了一层链节,而夏未余的財產绝大部分,就是取自於这位。

左丘杭鱼只知道这个人,是一位和清城某个背景深厚的財团有关的导演,

而夏未余死了,他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接手了这一切...

左丘杭鱼有想过夏未余是假死,但很快就被充足的证据推翻了。

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而直到和栗卷鹤绪分开,也没有从这个偶像身上问出些什么,

从对方的表现上来看,貌似这个和夏未余朝夕相处半年的大偶像,什么也不知道。

那种彷徨,

表情上的变化,可不是单纯表演能演出来的。

栗卷鹤绪不是演员....

透过被风吹的浮动的树枝,左丘杭鱼皱起眉头抬头望月,

喃喃自语道:“夜先生,你还真是神秘啊...”

......

在清城某处的出租屋內,

夏未蝉看著窗外城市的夜色,他已经愣了许久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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