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话题几乎都是何雨柱在带动,何雨柱的情况,沈幼楚早已从於莉那里了解到了,何雨柱却对沈幼楚知之甚少。

於是一点一滴地旁敲侧击。

跟何雨柱才见过两次面,沈幼楚自然不会全数交代,只是简单说了下情况。

“我是8岁被舅舅接过来的,一住就是10年,今年刚初中毕业,没找到工作,平时帮家里干些串珠子的手工活,给邻居家的孩子补习功课,挣点外快。”

说到这,沈幼楚又偷偷观察了何雨柱一眼。

见对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知道他不介意自己的身世,更不在意自己没有工作。

也对!

一个外姓人住在於家,身世可想而知,何雨柱应该早有预料。

而且他要是在意女方的工作,就不会跟於莉相亲了。

何雨柱见她偷偷观察自己,笑著接茬:“听语气,你对你舅舅舅妈挺尊敬的,她们供你读到了初中,肯定对你还不错。”

沈幼楚眼尾弯弯,柔得像一汪春水:“嗯,他们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他们。”

其实以沈幼楚的成绩,本可以考上中专的,奈何命运弄人,中考那两天她突然腹泻不止,没能发挥出应有状態,致使名落孙山。

她有心復读一年,再创佳绩。

但灾荒开始后,於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沈幼楚不愿加重家里的负担,绝口不提復读的事,找不到工作,就努力干些散活挣钱。

何雨柱对这些一无所知。

適时卖了波惨,博同情:“你还算幸运的,有长辈在身边照顾,不像我,9岁就没了妈,16岁爸跟寡妇跑了,我一个半大小子,带著7岁的妹妹討生活。

当时日子挺困难的,不少人嘲笑我们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寥寥数语,却直直戳进沈幼楚心底,酸涩翻涌,竟完全感同身受。

唯有经歷过的人,才知道那样的日子有多苦。

她安慰了一句:“好在那些苦难都已经过去了。”

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她看何雨柱眼神突然柔和了几分,软得像蓬鬆的柳絮。

何雨柱洒脱一笑:“你说得对,苦难都已经过去了。”

经过一番谈话,两人的关係明显拉近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杏花胡同闯入了视线。

何雨柱挥手道別:“你进去吧,六点半我再过来。”

“好!”

沈幼楚没有多余的话,莲步轻移走进胡同。

走出十多米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何雨柱还未离开,正凝望著这边。

沈幼楚小脸又是一红。

赶忙回过身,脚步猛地加快了几分。

这一幕看得何雨柱好笑不已。

“这丫头......”

沈幼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5点了,於莉见到她,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拉回房间。

脸上交织著紧张与期盼。

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迫不及待开问:“怎么样?怎么样?见到何雨柱没?”

沈幼楚见她这副模样,默默嘆息一声,语气儘可能委婉:“莉姐,他说你已经跟阎解成领证了,街坊四邻人尽皆知,他不能那么干,错过就是错过了。”

“咚”的一声,於莉瘫坐在床上。

双眼空洞无神。

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最后一丝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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