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从爽子口又回到了肚子里。

“分地到户,一亩地,多收一成公粮,一头猪交十斤上好猪肉,十只鸡上交一只鸡,谁不服,就派公社民兵抓起来,是不是真的?”周仲海慢条斯理的问。

“这……”

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呢?

不,他们是自己一伙的,应该说实话。

“同志,您说得对,但是我从未亏待过何书记。,他七我三,要是多拿了一分,天打雷劈。”

何书记啊,你要是觉得我分多了,完全可以当面谈,弄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贪官,贪得无厌,你吃肉我喝汤都不行吗?

“这种公社有多少个?”

“我,我不知道,何书记没有跟我说。”

你们不是何有才心腹吗?有多少个怎么问我?

“你打算要多少斤新品种麦种?”周仲海话锋一转。

“一万……五?再多些也行……”黎波不確定什么意思,支吾著说。

“卖到哪里去?”

“邻县。”

“邻县也有新麦种了。”

“邻省,只要有稻种,你给我多少,我能卖出去多少。”

黎波自信心回来了,投机倒把的事,他有经验。

“新麦种一斤一块钱,你准备卖给农民多少钱一斤?”“一块二?一块五?”

周仲海气得脸都变形了,他辛辛苦苦討要来的粮种,居然成了这帮畜生敛財的工具。

妈的,没有带枪,真想一枪毙了这个狗杂种。

周仲海看了一眼江德山,江德山会意,出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又进来了。

再次谈话,周仲海亮出了身份:“黎波,你认识我吗?”

“我认识小兄弟就行了,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话音落,周仲海一拳打在桌子上:“谁他妈跟你一条船?老子是省农业部部长,你们哭穷卖惨去省里要麦种,私底下却倒卖粮种,什么瀏县穷,能不穷吗?老百姓的血汗钱都进了你们的腰包。”

黎波腿一软,脸色煞白,看著赵金涛:“小……小兄弟……你不是何书记的……”

“我是省农业部周部长的助理赵金涛。”赵金涛冷冷的说。

“你,你们……周部长,我刚刚说的话,都是信口雌黄,我瞎编的。”

黎波脑子一轰,完了,完了。

“编你个王八蛋,赵金涛去了小坎子村,你居然找一个老农要自行车票,你还是人吗?黎波,你真是丟军人的脸。”

“我错了,周部长,听说您也是军部出来的,看在一个系统的份上,您放我一马吧?”

黎波再也绷不住了,如果真查,他可能会判刑坐牢,前途毁了,程昭盈也不可能跟著他了。

慌乱之下,跪在地上求饶。

“你,你看看你,军人下跪,我们部队怎么有你这种软蛋。你才復员一年时间,就敢干出震惊全省的大事来,黎波,你等著法律的审判吧。”

“不,不是我,是何有才,他逼著我乾的,我没有办法啊?”

黎波想尽一切办法推脱罪孽。

“何有才?你以为他能逃脱干係吗?他已经被控制了,马上带到省里去审讯。”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黎波瘫痪在地。

昨天还在做黄粱美梦,今天就成了阶下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兄弟,是我轻信他了,他不是何有才的人,我……哎呀,我怎么能信任一个一面之缘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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