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粮食、药品在族人们热切的目光中被清点入库。

但是很快,欢呼声里渐渐混入压抑的啜泣。

某个年轻忍者找遍了整个队伍,在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之后,身体踉蹌一下,差点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抱著婴儿的妇人发疯般的在回来的人群中看了看去,最终瘫坐在族人给出的一条沾血的护额前嚎啕大哭。

千手佛间冷著脸看著这一切,暗中却紧紧攥住了拳头。

那些此起彼伏的悲声像无数细针,扎穿了他自以为早已石化的心臟。

“每一家的抚恤金加倍。”

“阵亡者灵位供奉在祠堂东侧。”

“缴获的忍术捲轴优先分配给遗孤。”

物资入库、抚恤补偿、论功行赏...

一道道命令从千手佛间口中吐出,冰冷的不带丝毫颤音。

只有当他瞥见柱间带著两个年幼的弟弟走进祠堂时,喉结才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阴暗的祠堂里,松香与血锈味交织。

柱间跪坐在灵龕前,刻刀在木牌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瓦间看著一个个的名字逐渐在木牌上成形,那有前几日还指导他如何在成年敌人的攻击下尽力生存的那几个大叔。

板间突然伸手去摸灵牌边缘的木刺,被锋利的断面扎出殷红的血珠。

“走吧。”

扉间嘆了口气,拉著两个弟弟离开了祠堂。

逆光中,他银白的发梢还沾著未乾的血渍,深蓝色的鎧甲上布满细小的裂口。

两个弟弟被他拎著后领拽出祠堂时,朝阳正刺破窗柩,將灵牌上新刻的名字染成血色。

训练场上蒸腾著白茫茫的雾气。

“让我看看,你们这几天有没有偷懒。”

扉间轻轻甩了甩手腕。

刚刚经歷过战斗的他,身上还带著硝烟的气息。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势。

瓦间和板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將是一场残酷的特训。

但是两个孩子咬紧牙关,摆出了战斗姿势。

他们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族人,才能让牺牲的长辈们安息。

训练场上,拳脚相交的声音再次响起。

瓦间拳头带起的风掀动扉间额前的碎发。

板间紧隨其后,稚嫩的呼喝声刺破晨雾。

他们身后,更多孩子加入战团,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中,朝阳终於完全跃出地平线。

千手佛间站在训练场外的树荫下,看著扉间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孩童之间。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族地里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麵馆里飘出浓郁的香气,铁匠铺的炉火熊熊燃烧,药铺里传来受伤的忍者们此起彼伏的嚎叫。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但是好像,一切又都变了很多。

“父亲。”

柱间走到佛间身边,轻声说道。

“长老们的灵位已经安置好了。”

千手佛间点点头,目光扫过族地的每一个角落。

晨风掠过族地上空,捲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某株新栽的树苗正在祠堂窗下舒展嫩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