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从武斗场出来，穿过临渊城的街道，抵达天川岸边。
天川宽阔无垠，一眼望不到对岸，即便通神境修士不慎坠入，也会瞬间被湍急的水流冲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这些王侯境修士，坠入其中，也几乎是九死一生。
朝元站在岸边，目光望向河流上游——那里，便是天川源头的方向。
“跟我来。”
他身形一动，稳稳踏上河面。
脚下水流汹涌澎湃，朝元的脚步却稳如磐石，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扎实。
他长期在天川游走，早已摸索出一套独特的步法，能完美避开湍急水流，旁人难以效仿。
孟刚等人踏上河面，身形都有些摇晃，难以稳住重心。
苏晨牵著秦月语的手，也踏上了河面。
脚掌触及水面的瞬间，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从脚下传来，仿佛有千万条手臂拉扯著他的身体，欲將他拖入水中。
苏晨面色不变，体內灵力微微运转，身形微晃片刻，便彻底適应了水流，与周围的力量完美契合。
朝元余光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连他们这些长期在天川生活的人，都需片刻適应，苏晨却能在极短时间內如呼吸般从容应对。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二狗子跟在苏晨脚边，四条小短腿在水面上飞快刨动，模样滑稽，速度却丝毫不慢。
“汪！这水有点意思，还想把狗爷拖下去？”
它周身浮现出漆黑的规则之力，瞬间抵消了水流的拉扯力。
苏晨懒得理会它，目光始终望向河流上游。
一行人逆流而上，河面上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腥味与浓郁的灵气。
越往上游，水流越湍急，灵气也越发浓郁。
苏晨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浓度已比临渊城高出一倍有余，且还在不断攀升。
“难怪天川十九城都靠著这条河生存。”
月清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著一丝感慨，“单是这河水中蕴含的灵力，便足够他们潜心修炼了。”
苏晨点了点头，没有言语，继续前行。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的水流骤然变得更加湍急，河面也宽阔了许多。
朝元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止步：
“到了。”
苏晨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前方不远处，天川河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横贯整个河面，宽达数百丈，深不见底，宛如一头巨兽张开的巨口，吞吐著无穷无尽的河水。
那水流的威力极为恐怖，即便王侯境二重强者站在裂缝边缘，稍有不慎，也会被捲入其中。
这道恐怖的天地裂缝，其凶险程度，甚至不逊於九幽深渊。
这也更加印证了苏晨之前的猜测——这里，是一处击穿两界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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