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高,收口。

一个粗糙但完整的陶碗出现了。

哈妮克孜盯著那个碗,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能听见。

她根本不知道陈逸是怎么用力的。

她只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烫。

陈逸鬆开手,退后半步。

“去洗手。”

哈妮克孜站起来,低著头往水池边走。

连脚步都有些乱。

跟拍摄像机把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监视器后面。

副导演凑到老王身边。

“王导,这段播出去,咱们节目会不会被当成恋综?”

老王喝了一大口枸杞水。

“恋综有咱们这收视率吗?镜头给我懟脸拍!陈赤赤那边怎么样了?”

副导演苦著脸。

“赤赤哥在那边抗议呢,说我剋扣他的经费,他现在正带著摄像大哥在古城里到处討饭。”

老王乐了。

“让他討!这对比不就出来了吗!”

作坊里。

老师傅在旁边洗抹布,笑眯眯地开口。

“小两口配合得挺好,这碗烧出来肯定好看。”

哈妮克孜脸红到脖子根,连连摆手。

“我们不是小两口!我们是搭档!”

老师傅点点头。

“懂!现在的小年轻都管这叫搭档。”

陈逸站在水槽边洗手,一句话没解释。

哈妮克孜看著他的背影,气得跺脚。

“你为什么不解释!”

“越描越黑省点力气等会还要做饭。”陈逸擦乾手。

晚上。

两人回到古城的民宿院子。

陈逸在厨房做饭。

哈妮克孜蹲在旁边削土豆。

一个拳头大的土豆被她削得只剩鸡蛋大小。

陈逸拿过菜刀,噹噹当切成均匀的土豆条。

哈妮克孜在旁边看著。

“你刀工怎么这么好?”

“练出来的”陈逸头也不抬。

“你以前经常做饭给別人吃?”哈妮克孜语气变了。

陈逸停下菜刀,转头看著她。

“我以前在学校食堂勤工俭学,负责切土豆丝一天切五十斤。”

哈妮克孜扑哧一声笑出来。

“原来你是食堂大妈的关门弟子。”

“吃你的老冰棍。”陈逸把切好的土豆条倒进锅里。

开火,下油。

干煸洋芋擦擦,青椒炒肉丝。

香气四溢。

哈妮克孜端著碗,吃得毫无形象。

吃完饭,老王拿著大喇叭走进院子。

两张信纸和两支笔被放在桌上。

“现在完成最后一个环节,写一封信给今天的搭档,写完后封在信封里,交给节目组保管不许偷看对方的內容。”

陈逸拉开椅子坐下。

他拿起笔,想都没想,刷刷写了两行字。

摺叠,装进信封。

哈妮克孜坐在对面,咬著笔头。

她看了陈逸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笔尖在纸上划动。

她写得很慢。

陈逸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写什么呢?需要想这么久?”

哈妮克孜一把捂住信纸。

“不许看!导演说了不能偷看!”

她整张脸涨得通红,连那对银耳坠都在微微晃动。

陈逸没有强求。

他站起身,把自己的信封递给副导演。

哈妮克孜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还在封口处画了一个笑脸。

她双手把信封递给副导演,再三叮嘱。

“绝对不能给他看哦!”

交完信,哈妮克孜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她刚迈出一步,脚下踩到一块凸起的青石板,身子晃了一下。

陈逸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慢点。”

哈妮克孜站稳脚跟,揉了揉脚踝。

“老王说了,明天是户外生存挑战,据说要爬山。”陈逸看著她,“你这体力撑得住吗?”

“少看不起人!我跳舞的体力好著呢!”哈妮克孜扬起下巴,转身往房间走。

半个月后。

正片播出。

屏幕上直接切出两封信的对比画面。

左边是陈逸的字。

“土豆削得很烂,明天继续努力。”

右边是哈妮克孜的字跡。

“今天很开心,如果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满屏弹幕彻底炸开。

“这哪里是写信!这明明是告白!”

“民政局我搬来了!你们俩现在就给我领证!”

“老王你出息了!这才是我们想看的恋综!”

“陈逸你是真该死啊!人家姑娘满心欢喜,你搁这做年终考核呢!”

“这俩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但为什么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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