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吴邪,你永远不需要对我心怀愧疚,你是我的弟弟,不是我的负担。”

又轻拍一下吴邪的头,“懂了吗?”

做完,也不管眼神愣愣的看向他的吴邪,隨意翻出件衣服去了浴室。

“我先洗澡,你找个衣服等会洗。”

吴谓必须要洗个澡,今天过得太狼狈了,满身尘土的他根本睡不著。

床上的吴邪还在发愣,吴谓的话还在他耳边反覆迴荡。

“我永远不会觉得你拖后腿。”

“你是我的弟弟,不是我的负担。”

“不是我的负担。”

他突然在床上打了个滚,抑制不住的发出点声音。

“啊啊啊啊——”

小声的把心中满到要溢出来的情感喊出来些。

而后头埋在被子里,露出傻兮兮的笑。

吴谓飞快的洗个澡,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出来。

“你去吧。”

吴邪把头从被子里抬起来,视线落到他哥身上。

吴谓只穿了一个短裤出来,皮肤很白,紧实的肌肉分布均匀,整个人充满了爆发力。

头髮上的水珠滴落到肩膀上,顺著腰腹的曲线滑下,滴落在行走间时深时浅的腹肌上。

吴邪只觉脸上有点热意,扭头把视线从吴谓身上挪开。

低头整理整理被子,伸展伸展枕头。

吴谓看他很忙的样子一脸问號。

“你给招待所打工呢?快去洗澡。”

“哦哦,好。”

小动作被打断,吴邪反应过来,小声应了两声钻进浴室。

吴谓没有注意到吴邪红红的耳根,只觉的弟弟越发呆了。

房间里也没有吹风机,幸好头髮不长,隨意擦擦就乾的差不多了。

不一会,吴邪也从浴室出来。

吴谓已经半躺在床上了,看到他出来自然的拍了拍另一半床。

吴邪不自然的爬上去,不明白自己到底扭捏什么。

可能是长大后太久没有和吴谓一个房间了。

吴谓熄了灯,安静的闭上眼睛。

窗外的光晕映在他脸上,又冷又发光。

吴邪心底不受控制的想,他哥可真好看啊。

正常人一般是闭上眼睛显的柔和,但他哥不太一样。

眉骨立体,骨相清峻,整张脸轮廓乾净利落,带著一股不属人间的冷冽感。

除了那双仿若含情的桃花眼……

“睡不著?”

那双眼睛睁开了!

柔和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他心里突然开始砰砰跳。

“哥……”心臟的异常让吴邪说不出什么话,愣愣的喊了一声。

吴谓以为是他第一次下墓的后怕,侧身安抚的拍了拍他。

“没事了,哥在。”

吴邪的心跳在那双桃花眼的注视下跳的更快,像是要传达什么信號。

“你了解大奎吗?”吴谓话题一转,觉得这是个教育吴邪的好时机。

吴邪心跳慢慢平復下来,对著吴谓摇摇头。

生命的重量压过了心底莫名的悸动。

吴谓把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

“我听三叔说,大奎的母亲好多年前生了一场重病,大奎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到三叔手下做事的。”

“三叔这人你也知道,忠心做事的人他不会亏待的。让人治好了大奎的母亲,也给了大奎捞油水的机会,让他带著母亲过好日子。”

吴邪点点头,三叔虽然总是坑侄子,却是个正经的好老大,不然潘子也不会如此忠心的跟隨他。

“两年前,大奎母亲还是去世了,不是什么紧病,就是身体不好,自然而终。”

“大奎却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足够多的钱,才让母亲死亡。”

“他开始变得贪婪,捞油水的手越伸越长,三叔警告过,他显然没当回事。”

“直到这次下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胆小,但还是不愿意止步。”

吴谓因回忆而放空的双眼转向吴邪,“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

吴邪马上给出答案,“贪心。”

“不。”吴谓给出一个新的答案。

“是执念。”

“母亲的死变成了他的执念,执念让他变得贪心,让他心存侥倖,也让他因此丧命。”

“小邪。”吴谓用一种很飘忽的语气说:

“坚持可能会让人得到什么,但执念太深会让人失去更多。”

吴邪表情郑重,“我知道了。”

吴谓看著他认真的双眼,心中感嘆:但愿你真的知道了。

“睡吧。”

气氛变得沉甸甸的,压著两人沉重疲乏的身躯,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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