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不甘示弱,同她对视,良久故意说:“你要是真的想离开他,那我以后就不给你创造机会了,今晚是最后一次,我们是姐妹,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你真的深爱他,捨不得他的话,那你们之间的冷战和拉锯你要把握好一个度。因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周诗禾微微蹙眉,稍后又面色平静地问:“这不像你说的话。”
麦穗没在意这些,而是讲:“我和宋妤通了电话,她和黄昭仪见面了,暂时延缓了黄昭仪怀李家第二胎的想法。但这个最多能延缓2年,毕竟黄昭仪年纪大了,宋妤也要顾全对方的感受。”
周诗禾收回目光,低头盯著《末日之书》扉页上的四个钢笔字,安静问:“她这样做,为了什么?”
麦穗说:“为了你,为了余老师和肖涵。”
周诗禾没出声。
麦穗接著讲:“宋妤对李恆的爱,不下你我。但她比你我更善解人意,也更能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
宋妤觉得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放不下你、肖涵和余老师的。
而陈子衿怀孕一事已经无法逆转,至於黄昭仪那里,她亲自出马和对方见面,黄昭仪答应了她。”
周诗禾手指骨紧紧捏著稿子页面,温润如玉地说:“黄昭仪如果过早怀孕,对宋妤她本人不利,对李恆的事业也不利。穗穗,我说对吗?”
麦穗坐下说:“对。我没说宋妤没有私心,但她的私心和大度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
你要是真的想坐后宫中的那把“皇后”交椅,我劝你及时调整心態,要不然等他毕业,就黄菜都凉了。
"7
为什么说黄菜凉了?
因为李恆一旦毕业,当务之急就是处理宋好、肖涵和余老师的问题,根本没太多时间和周诗禾缓和关係、发展感情。
周诗禾有著一颗七窍玲瓏心,对这些厉害关係,她很快就想通了。但她依旧没吭声。
麦穗盯著她,她看著稿子,谁也没说话,书房一时间安静地可怕。
小半天过后,周诗禾终是有了动静,只见她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动了一下,翻开书页。
翻到第一页。
她没有接上回的地方读,而是从第一页重新仔细阅读。
闺蜜虽然没说话,但麦穗却感悟到了什么,临了暗暗惋惜一声,也是凑头过去,跟著看稿子。
前面9章节,两女都没说话,完全沉浸到了书中世界。
读完第10章,麦穗忽地打破沉寂问:“诗禾,这书写得怎么样?”
周诗禾从心说:“十分精彩。”
麦穗道:“確实很精彩,我根本想不到他后面越写越有趣,叫人慾罢不能。
只是可惜了,等毕业后,你就不能第一时间和我追读他的稿子了。”
周诗禾瞥一眼她,默默翻页。
麦穗又讲:“照你们目前的形式下去,他要是娶了余老师,你们这辈子就彻底没了希望。”
话毕,麦穗伸个懒腰说:“唔——我有些困,先去洗澡了,你慢慢看吧。我反正是他女人,隨时隨地可以看。”
麦穗走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周诗禾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原本浓郁的读书雅兴一扫而空,许久,她站起身,缓缓来到窗前,对著外面的漆黑夜空发起了呆。
浴室。
麦穗一边淋浴,一边暗忖:自己已经尽力了,能帮的都帮了,后面李恆和诗禾会走向何方,就看天意吧。
她想到了宋妤。按道理来讲,诗禾出身不凡,气量应该不小才是,可偏偏在感情上认了死理。
或许,诗禾对他的爱,超乎大家的想像,是我自己认识浅薄了吧,麦穗如是想。
麦穗清楚,今天电话里,宋好故意提到黄昭仪,除了有要自己转达给周诗禾的意思外,最主要的是隱晦提醒自己:要自己在诗禾和宋妤之间,別拉偏架。
·麦穗反思,过去这大半年里,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的缘由,其实她是偏向诗禾的。
但宋妤明显察觉到了,所以才有今天电话里这番说辞。
麦穗很纠结,很为难,思索著今后该如何保持中立?
她也明白,如同诗禾十分忌惮宋妤一样,宋妤也同样忌惮诗禾,自己如果长时间偏袒一方的话,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她们的公平对决。
问题是,陈子衿怀孕一事对诗禾衝击很大,导致诗禾现在態度不明,这让她隱隱有些替其担忧。
第二天。
李恆给京城打去了电话,得知子衿去了学校、身体状况良好后,他又问起了宋妤。
李兰告诉他:“由於新家离宋妤不远,她偶尔会过来吃个饭,目前宋妤跟爸妈关係保持的非常不错,有时还会和我们一起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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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恆问:“姐,你跟我掏心窝子说句实话,老妈喜欢宋妤不?”
李兰噘下嘴说:“那么有气质,那么高学歷,还那么懂事,还是你的心头最爱,老妈凭什么不喜欢?
就这么讲吧,要不是子衿和肖涵认识在前面,早得老妈的心,要不然宋好能一个人独霸妈妈的偏宠。”
李恆听得放下心来。
前生宋妤由於没和自己结婚,与田润娥同志虽有接触,但远远没有肖涵和子衿多,再加上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儿半女的,那时亲妈明显更高喜欢腹黑媳妇和子衿一些的。
上辈子宋好可能也洞悉到了这一切,以至於40岁以后,就基本不和田润娥见面了。心善的她不是对田润娥有意见,逢年过节的,还是会照例给婆婆准备礼物和红包。
之所以不见面,是因为有对比就有伤害,她本就夭折过一个孩子,每次看到婆婆当著她的面宠肖涵的儿女时,她总会想起一些伤心往事,慢慢地,自尊心和身体伤害受不住,和田润娥的关係也没了以往亲切。
李恆曾经无数次和亲妈沟通过,但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辈思想影响的田润娥没听进去多少啊,越老这种思想越严重。
想想也是,当自己和宋妤40多岁的时候,老妈都70了,思想怎么可能会转变过来?
就著宋妤的话题聊一会,后面又提到了王润文。
李兰说:“昨天我和宋妤、王也、杨应文、王润文、赵莉教授、李文老师吃了个饭。嘖嘖,王润文不愧是人大高材生,经过几个月的磨链后,气质发生了很大变化,果断干练。
按王也私下的说辞,你这性感女老师,將来在商业上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李恆自动忽略她的阴阳怪气,好奇问:“你对王老师印象如何?”
李兰想了想,客观讲:“远没有你那些红顏知己漂亮,但身材真是性感,难怪你动心了。她话也不太多,但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是一个注重內在的人,我喜欢这种。
目前她在新未来的人事部,学习人事管理方面的工作,王也可能想把她培养成未来人事骨干。”
姐弟俩这个电话打的有些久,等他放下听筒时,时针已然走向中午12点。
李恆下楼,骑上自行车去了校外春华粉麵馆。
没遇著缺心眼,他简单吃一碗牛肉粉就走了,去五角场。
张兵和白婉莹刚上完课过来,滷菜店才开门,李恆把自行车停在一角,对里边的两人说:“老张,帮我看下自行车,我有点事要去办。”
正在拖地的张兵抬起头,“好的,自行车你放那就行。”
白婉莹探头出来问:“呀,好久没看到你了,听说你昨天就回来了,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李恆道:“我看了课表,上午就两节思想课,就逃嘍。两月没见,婉莹同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啊。”
白婉莹笑笑:“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觉得很敷衍吧,你去哪?”
李恆指向斜对面的百货商店:“买点东西,要去一亲戚家。”
听闻,白婉莹识趣地没深问,目送他离开,过了小会才和张兵说:“真羡慕他。课想上就上,不想上,老师还得给他平时分记满分。”
张兵说:“这只是个例。按胡平的话说,老恆可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咱们羡慕不来的。”
“还真是。”白婉莹十分认同这话。
挑挑选选买一些贵重东西,李恆打计程车,跑了一趟虹口李西家。
敲开房门,李恆有些讶异:“堂姐,两月没见,你肚子怎么大了这么多?这是怀几个月了?”
李西侧身让他进来:“7个月半月了。”
李恆道:“那预產期在年前?”
李西笑著说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听李望讲,你和余老师去了东京,这趟没少挣吧?”
李恆接过热茶:“还好。”
李西问:“有10个亿没?”
李恆眨巴眼:“什么单位?”
李西问:“在国外,自然是美金。”
李恆摇头:“哪有这么多哦,一半都不到。”
李西看著他。
李恆没懂:“不是,堂姐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西坐下说:“恆远投资去日本也有一年多了吧,这么好的行情,连10个亿都没挣到?”
李恆解释道:“当初我身家有限,投入本金不是特別多。不过我们在日经股指暴跌前已经做空,想来后续收入应该十分客观。”
隨后他问:“堂姐很关注东京股市?”
李西说:“我在那边挣了5000万。”
李恆急问:“也是美金?”
李西点点头。
这事他前生没听说过。
想来是上辈子自己的財富还没到那地步,还触碰不到李西的这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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