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属关係?”

张金波没听懂李大山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口道:“大山同志是怕公社不放你过来吧?没关係,总场会跟你们公社进行协调,解除你的担忧。”

李大山说道:“张秘书误会了,我是想问如果红旗农场与我们公社,没有隶属关係的话,那么作为公社的社员,我又为什么要听从你们农场总场的吩咐,给你们完成任务呢?”

张金波眉头紧皱。

李大山的几句话他要是再听不明白,也就不配被人称为总场的第一笔桿子了。

“大山同志,你的这种想法很危险。”

张金波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打著官腔批评李大山刚才的话,犯了严重的个人主义。

公社和农场没有隶属关係,但是全国一盘棋,互相帮助不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是上级一贯主张的精神。

从南方一直到北方。

只要是国营单位,地方机关,都是兄弟单位。

大家不分彼此。

李大山嘲讽道:“按张秘书这么说,既然不分彼此都是兄弟,那么你家的东西,也就是我家的东西了?沈场长,要不下午咱们去张秘书家逛逛,看看有啥咱们需要的顺手拿点,反正不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张秘书家的东西指定都是好玩意。”

“行。”

沈长海接话道:“瞧张秘书打扮得这么洋气,身上的中山装都是毛料的,脚上皮鞋擦得这么干净,说明家里有不少的好东西。”

“张秘书,不怕你笑话,咱老沈是个粗人,打小就过著穷日子,现在即便是场长,家中连台收音机都没有,你家要是有收音机的话,那可太好了。”

背著身子的于波好悬没有绷住。

一老一少简直是绝配。

跟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將张金波懟得哑口无言。

全国一盘棋没有错,但不是你说什么,別人就一定得乖乖服从。

封建帝王还知道打仗之前先得把粮草凑齐。

皇帝都不会派饿著肚子的士兵去打仗。

张金波这种人既不考虑实际情况,更不考虑人家愿不愿意。

以为上下嘴皮子一动,拿出总场的招牌,谁都得乖乖听话。

外行指挥內行。

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李大山同志,沈长海同志,你们必须为自己的话负责!”

张金波彻底怒了。

两个人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不但敢於对抗上级的任务,还敢用这种语气讽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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