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又点了一下。
远山染霜，醉臥天际。
浓稠的金黄和银杏混在一起，
痴缠著滴下，像融化的蜜糖。
牵扯出一串细碎的光斑。
姜莱嘆为观止。
有温度有画面，甚至还能闻到秋日余暉的气息。
她刚想感嘆一下这真实的4d体验感，
目光就落到延伸的大道上。
风从尽头缓缓推来，带起阵阵轻柔的沙沙声。
“好像书本翻动的声音啊。”
姜莱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句。
话音刚落，她就驀地顿住。
那种“好像曾经说过这句话”的熟悉感，
在心里层层叠叠地翻涌著。
可任凭她怎么回忆，
也先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经歷过类似的场景。
就像大梦一场，醒来后便什么也不记得。
姜莱几乎是下意识看向道路深处。
自从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后，
原本一晃而过的画面，脱口而出的某句话，
就开始拼凑在一起，
组成连贯的、不属於现在的时光碎片——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姜莱的眼眸恍惚了一瞬，
再低头时，发现自己脚下竟然已经不再是地下室的地板。
而是枯黄的落叶。
她不自觉地转过身去。
高大的银杏立在道路两侧，几道模糊却熟悉的人影，
正不紧不慢地朝著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两手放在脑后，姿態閒散：
“小孩儿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莱莱那么厉害，肯定能考上的。”
另一人抬手就是一拳，女声带著不满：
“你懂个屁啊，莱莱每天那么辛苦，累坏了怎么办。”
姜莱静静地看著。
平和的眼眸里泄露出几缕繾綣。
虽然她现在依然无法看清面容，
但不管是那耳熟的音色，还是她本能的直觉，
都觉得，那就是她的“胡桃夹子”。
说话间，女人似乎转向旁边：
“对了小慈，谢谢你在学校帮我们照顾莱莱。”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妈妈吃个饭吧。”
她身旁的人影身姿挺拔，如初生的青竹。
闻言笑著应了声“好”，带著点靦腆。
他们交谈著，就要擦肩而过。
“小慈啊，我记得你妈妈是姓……”
姜莱下意识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触碰到。
她回过神，自己依然身处地下室。
面前的“万象窗”已经变成了冬日。
雪花无声地飘落。
四下皆静，姜莱慢吞吞地收回手指。
她刚刚好像听见了一个肖似“齐”的发音。
揉揉耳朵，那段时光碎片有点狡诈。
最后一点声音被抹除，她没能完全听见。
是“齐”，还是……
“戚”？
在有认识的人姓氏是相似发音的情况下，
姜莱很难不往这个方面去联想。
宋慈的妈妈，和戚沅之间，
是什么关係？
……
吃午饭的功夫，沈青燃扫了一眼“排行榜”：
“姜姐今天又提升了？”
姜莱夹了一筷子火腿肠，挑眉：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沈青燃嘿嘿一笑：
“昨天我看霍厌追你进度追得可紧了。”
“你俩的安全屋舒適度都是『1055』。”
“这一晚上的功夫，他又被甩开了。”
虞瓷平静地喝了口番茄汤：
“感觉他要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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