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与长剑相交,莫恩勉强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自己也被战马的衝击力冲得踉蹌几步。

“七神诅咒你!魔龙的孽仆!”

莫恩爵士维持住身体,举剑试图抵挡昆廷,昆廷夹紧战马,绕著丑陋的强盗骑士兜起圈子:

“放屁!”

“你竟敢褻瀆……”

“褻瀆七神的是你这个畜生才对!”昆廷在头盔下瓮声瓮气地怒斥道:“天父教导你公正,圣母教导你怜悯,你的公正和怜悯呢?被狗吃了?”

藉助马力,昆廷轻鬆地拨开强盗骑士的长剑,让他晕头转向地只能胡乱挥砍,昆廷的每一下重击都让强盗骑士费尽全力才能抵挡,而强盗骑士的长剑打在马鎧上却只是顺滑地滑走,。

“少女教导你保护弱者,但你把弱者当成什么了?”

“效忠魔龙的孽仆都该死!”

强盗骑士试图去抓马背上的昆廷,但昆廷只是一剑划过,他惨叫一声,一只手飞向了泥地。

“欺凌弱者,是为懦弱,战士诅咒你!”

昆廷的剑盪开强盗骑士的剑。

“你为弱者带来黑暗,而非光明,老嫗和少女都將诅咒你!”

强盗骑士被这一剑打得空门大开。

“你……”

“天父鄙夷你的无耻,你看到了吗,你已身无铁甲,铁匠也在绝罚你!”

昆廷不管不顾地一剑劈下,剑身重重砸在莫恩的胸骨上。

“让陌客审判你的罪孽吧!”

又是一剑,昆廷感觉到剑刃割开了莫恩的布衣,撕裂他的皮肉,折断他的胸骨。

丑陋的强盗骑士惨叫著倒下,第二剑几乎劈碎了他的气管,鲜血不断地涌进他的肺子,让强盗骑士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咕嚕嚕的声音。

“不……嗬嗬……咕嚕嚕……咕嚕嚕”

战马的蹄子重重地踩在莫恩的胸口,强盗骑士喷出一大口血,彻底不动了,昆廷勒住战马,环视了一圈战场。

他们已经收穫了一个完满的胜利。

整座营地被火海吞噬,到处都是匪徒的尸体,渔民小伙子也已经抵达战场,他们拿著长矛和鱼叉,將漏网之鱼一个个穿了起来。

但他们的人还是太少了,依然有一些匪徒狼狈地逃向了乳汁林。

不过不重要了。

昆廷翻身下马,来到了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莫恩身边。

少年举起长剑,剑尖刺破了尸体的咽喉。

就在这个时候,昆廷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脑海中的那扇大门传出的讯號,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的那扇贯通天地的大门浮现。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第一次杀人?”

带著疑问,昆廷伸出了手。

大门吱呀呀地开启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大树,也不是之前见过的星辰与知识。

而是无尽的黑夜,一颗流星撕裂黑夜,自天边而来,眨眼间就落在昆廷身前,光芒散去,浮现在昆廷眼前的竟然是一柄长剑。

“长剑?”

昆廷握住了那柄长剑,熟悉的感觉从长剑之上流淌进少年的手臂,昆廷突然感觉,自己不是第一次握剑,而是无数次拿起长剑,习练剑术,与人死斗。

他的手臂肌肉似乎无数次地收缩,拉伸,只是为了適应不同的剑技。

首次行復仇之举,诛杀残虐有罪之人,赐以“剑术諳熟”。

昆廷暗暗记下了这次的见闻,算上这次,他一共推开了摺扇大门五次,每一次都因为做到了不同的事情,获得了不同的赐福。

等回去总结一下,或许就能摸清楚自己的这个金手指的规律了。

意识回归,东方的天空中悄然浮现一抹红。

太阳升起来了。

突然,逃进乳汁林的匪徒惨叫著又逃出了林子。

昆廷抬起头,透过龙眼的空洞,昆廷看到了匪徒们逃而復返的原因。

他的血脉也在那一刻沸腾起来。

铜绿色的巨兽缓缓从乳汁林上空飞过,垂落的喉囊和稀疏的角冠昭示了这头庞然巨兽的身份。

瓦格哈尔。

当这头经歷过征服战爭的巨龙张开双翼时,就连初升的太阳也黯然失色。

炽烈的龙焰从天而降,瞬间吞噬了正在逃命的叛军。

“啊——”

“七神救救我——”

他们悽厉地惨叫著,但毫无用处,瓦格哈尔的龙焰眨眼间就烧毁了他们的声带。

火焰中的炭是发不出声音的。

东北方向,斯壮家族的军队也赶到了战场。

无论是龙背上的贝尔隆亲王,还是匆匆赶到的斯壮家族的士兵,他们的眼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场景。

燃烧的营地之中尸横遍野,全副武装的骑士围成一圈,太阳在东方缓缓升起,照亮了这片战场。

昆廷站在骑士们之中,拄著长剑,刺穿了罪魁祸首的咽喉。

“科何里斯家族的昆廷,已平定教团余孽的叛乱。”

瓦格哈尔在营地边缘轰然降落,巨龙低下头,露出了背上像蚂蚁一样渺小的贝尔隆亲王。

昆廷抬头看向龙背上的王子,打开头盔的龙口,露出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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