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萨大学士毫不留情地抬手给了助理学士一指头:“看著就行了。”
刚才,他已经评估了戴蒙王子的伤势。
很棘手,如果是擅长外科医学的鲁內特尔学士的话,在戴蒙刚刚受伤的时候立刻动手治疗,保住腿问题不大,就是恢復期会很长,也会很痛苦。
但问题是,鲁內特尔学士远在旧镇,君临现有的学士中,医学造诣最高的就是他,但他擅长的是草药学,对於这种外伤,说实话,他处理不来。
“孩子,不要鲁莽地手术,戴蒙王子的伤势很严重,我的建议还是先止血,等待学士们集体治疗,我这里有一种药膏,可以……”
“你想要戴蒙流血流死吗?”
昆廷接过罗柏拿来的工具包,黑髮男孩因为过於紧张,还差点扭了脚。
“还是你想让刚刚驯服巨龙的龙骑士变成个跛子?”
感受到韦赛里斯不善的目光,大学士嘆了一口气,还是坚持他的看法,他知道昆廷在学城学习的时候掌握了大量医学知识,但他也不敢真的冒险让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孩子动手术。
“我知道后果,所以,孩子,我还是要劝你,现在,止血的药膏和罌粟花奶要比贸然的手术更安全……至少对王子的生命来说是这样的。”
昆廷没有理会大学士的喋喋不休,他只是看向了贝尔隆。
勇敢的贝尔隆王子此时脸上满是紧张。
昆廷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情绪,那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父母,在看到自己跌倒,受伤的时候会流露出的情绪。
“贝尔隆王子,如果你信任我,就请让我安心为戴蒙手术。大学士,我知道这是您的职责所系,但现在,只有我能保住戴蒙的命和腿。”
昆廷没有继续说下去,贝尔隆愣了一下,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儿子,又看了看大学士。
深吸了一口气,贝尔隆大步走了出来,拦在埃利萨大学士面前。
埃利萨大学士摇摇头,还想说什么。
但昆廷已经拿著工具包走进了房间,房间里,一锅热水和高纯度的火酒已经准备妥当,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跑堂小弟和闻讯而来大肚子酒馆老板战战兢兢地缩在柜檯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罗柏关上了门,就像一个小卫士一样守在门前。
戴蒙的床前,昆廷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他之所以有把握能做到大学士都做不到的事情,正是因为他作为穿越者,有一个特殊之处。
他的脑海里有一扇大门。
巨大的门扉贯穿天地,一半漆黑如夜,一半苍白如骨,两扇大门正中雕刻著复杂的花纹。
昆廷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当他做了一些特定的事情之后,就可以推开大门,大门的后面会出现这些事情的奖励。
而且,每一次进入大门,面前的景象都不一样,他上次因为阅读了三百本大部头的书籍,推开大门的时候看到了无垠的星空和飞扬在星空中的知识。
那一次,他获得了“博闻强记”的能力,无论什么东西都能过目不忘。
昆廷伸出手,用力推开大门,醉人的馨香瞬间沁入他的意识,但並没有让他沉醉其中,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门后是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巨树之上硕果纍纍,感受到昆廷推开大门,树上的一株枝椏垂落,將一颗果子递到了昆廷面前。
治癒百人,赐以“纺生”之力。
这是他在学城学习,以及返回领地的时候,治疗一百名病人得到的奖励,他还没有使用。
昆廷摘下果子,一口吃下,温暖的能量开始向昆廷的双手流淌。少年瞬间明悟了这份奖励给他带来了什么。果然,是治疗,生命相关的奖励。
感受著双手变得灵敏,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人体结构,昆廷迅速消化吸收了这份名为“纺生”的能力。
简而言之,这份奖励赋予了昆廷一双外科圣手,即便在维斯特洛这种中世纪夹杂著点文艺復兴时代的歷史环境中,昆廷也能徒手完成复杂的外科手术,甚至还能做到一些堪称“魔法”的奇蹟。
比如麻醉创口,製造无菌环境,完美缝合创口之类的。
呼。
长出一口气,昆廷从工具包中取出了镊子和小刀,將它们在火酒里滚了一圈。少年暗紫色的眼底仿佛有光芒流转,戴蒙受伤的位置此时在他眼中一片透明,血肉肌理尽显,骨骼,血管,都好像被扒光了显示在他眼前一样。
他利落地拆开简易的纱布,露出了那道撕裂伤,戴蒙的小腿扭过一个怪异的角度,骨头穿透血肉,看起来格外嚇人。
在昆廷的眼中,一道道淡绿色的丝线悄然浮现。在伤口之上编织出一张看不见的网,细微的光点落入创口,杀灭看不见的威胁,同时消除剧烈的疼痛,让戴蒙的呼吸平缓下来。
“很好,为我拨开血管,我要取出碎骨和止血。”
丝线顺从地拨开关键血管,昆廷的手此时稳得几乎一动不动,镊子夹出嵌在血管和皮肉里的碎骨,丝线立刻一拥而上,迅速缝合伤口。
很快,血渐渐止住,所有额外的伤势全部处理完毕,昆廷用力將断裂的骨头接上,淡绿色的丝线没入碎裂的骨骼,竟然渐渐开始修復起骨头,做完这些,昆廷才操纵“纺生”製造的丝线,缝合起最大的那道伤口。
“呃……”
戴蒙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悠悠转醒,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处理伤口的昆廷。
“操,昆尼,我欠你一条命,真他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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