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布鲁斯特长老是个身材中等的老人,一身深棕色的粗呢子衣服,头髮花白,神色庄重。

就是看起来比他声称的五十五岁大多了。

来之前,李安从布拉福德那里了解过。

这位老人曾毕业於剑桥,早年还做过女王伊莉莎白一世的王家信使,因为包庇清教徒的聚会而被开除公职,才不得不前往美洲。

对於清教徒,他算是一位好人。

布拉福德曾不厌其烦地对他讲了一大堆在荷兰时的温馨故事,长老除了为大家经营印刷厂,还要在当地教书来补贴每个人的开支。。

但,对於李安这个国教信徒呢?

关上门,李安环视了一下长老的房间,地方很小,大半还被堆放的各种典籍占著,窗户和通气孔也关得很紧。

关上门之后,空间重新昏暗。

长老站在自己的床前,客气地请医生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先后落座,先是像在伦敦那样谈了谈天气。

寒冷、印第安人以及医生控制住了尚未爆发的瘟疫。

长老还问了问可怕的坏血病,甚至聊到了厨师的饭做的真糟糕。

他们意外地聊得很不错。

直到谈话看起来快要像一次老友聊天了。

“李,你好像並非是医学院毕业的医生。”长老才像是不经意间说道。

“但你似乎有著极其高明的医术和药理,你会使用,但是不太理解它的原理。对吗?”

“您是说放血的原理吗?这个我倒没学过。”

长老听出来了李安话里的温和回击,他有点尷尬,“无意冒犯,医生,您做的很好,而且,我也不懂医术,但体液理论確实也有它的科学原理。”

“那您想说什么,怎么听起来想要撤销我的行医许可?”李安笑了笑。

“我要现在买张去詹姆斯敦求职的船票吗?”

“不不不,李,您的合同上还有我的签名呢,千万別这么说,我知道您也是个好人,不要误会我。”长老身体靠前了点,紧紧攥住李安的一只胳膊。

开什么玩笑,这会李安算得上是普利茅斯最无法替代的人。

布鲁斯特甚至觉得他不停地外出十分危险,还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对他下髮禁止外出的禁令。

让他走更是不可能的,欠了伦敦几千英镑的他们到哪里再去找这么好的医生?

甚至在清教徒自己单独的聚会上,布鲁斯特都强调过。

任何在医生合约任职期间,与他发生类似“你离开或者我离开”的极端矛盾的人都必须清楚。

他们无法向总督或长老申诉,只能先自行离开普利茅斯。

去南方的维吉尼亚也好,去北方去找不那么蔑视英国国王的法国人也好,回荷兰也成,总督和长老只能暂时提供有限的帮助。

但他不准备告诉李安,也同时禁止任何人透露这条禁令,否则后果相同。

一些小事他肯定要秉公处理,防止李安知道之后太过肆无忌惮。

“我是想,您还记得原来的船医箱子里,那本留下来的医学典籍吗?是我问船医要来,送给您的。”他放开,拍了拍李安的肩膀。

“谢谢,我会偶尔翻翻的。”想起那本书,李安有点惊讶。

那本教材可不便宜,都能当一个普通农户的传家宝了,也確实也是一本“训练手册”,很有用。

他是真诚道谢。

只是他確实不懂这个时代的医学理论,比如血液,粘液,黄胆汁,黑胆汁的可笑区分。

里面真正有用的是外科手术的医术见解,李安確实可以学习到。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往往某个病情最多发的地方,治疗这个病情的医院也就越强。

上面就有很多对於外科的见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