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来自保密局的怒火!
谷正武作为毛大凤马仔送走了曹变蛟后,走了回来,脸上还带著被曹变蛟那番话懟出来的余悸,小心翼翼地开口:
“局座,这不合適吧?毕竟凤凰行动之前,也是跟我们有过匯报的,或许真是高院长安排的呢?万一是咱们冤枉了凤凰.......”
毛大凤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滤嘴,他浑然不觉,指间烫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把烟屁股摁灭在菸灰缸里,目光阴沉地盯著桌面。
他也在权衡。
这郑朝山,到底是真叛变了还是真潜伏?
魏檣的死,从医学角度看確实挑不出毛病——肾衰竭,手术摘除,术后併发症,每一步都有据可查,病歷、手术记录、术前评估,一样不缺。
可问题是,魏檣的身体状况,郑朝山比谁都清楚。
以他的医术,他不可能不知道魏檣的肾臟情况。
如果他真的想救人,他有的是办法保住那颗肾。
但他没有。
他切了,切得乾乾净净,还他妈捐给了共產党的大官。
毛大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
郑朝山的越级匯报、魏檣的举报、高完的沉默、曹变蛟的指控——这些事情串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可万一是高完授意的呢?
高完那个人,脾气古怪,行事乖张,谁也摸不透他脑子里想什么。
他跟郑朝山是师徒关係,如果他说“你去做”,郑朝山未必不敢做。
可问题是,高完为什么要这么做?
毛大凤正想著,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高完站在门口,手里攥著一份报纸,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拿火钳子烫了一样,又红又白,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溜圆。
“娘希匹!!!”
高完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抖,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办公桌前,把报纸“啪”地拍在桌面上,力道大得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我们的组织出了叛徒啊!逆徒!逆徒啊!!!”
毛大凤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份报纸跟曹变蛟拿来的那份不一样。
曹变蛟那份只写了“肾臟摘除术”,措辞模糊,还可以解释成“为移植做准备”。
可高完手里这份,標题清清楚楚地印著——
《前保密局北平站站长少將魏檣临终前主动献遗体,由北平第一刀郑朝山亲自操刀大体老师的製作!》
毛大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飆升,眼前一阵发黑。
大体老师。
医学院里,对遗体捐献者的尊称。
你把人杀了,还要把人做成標本,还要登报宣传,还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杀了谁——这他妈是往他保密局脸上糊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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