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围有三个暗哨。

一个蹲在入口右侧的废旧货柜后面,一个趴在左边的铁皮棚顶上,还有一个背靠著围墙在假装抽菸。

三个人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交叉射界,覆盖了仓库大门前方五十米內的所有进出通道。

普通人哪怕是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要想从正面不被发现地接近大门,几乎不可能。

但陈阳没有走正面。

他沿著仓库后面那条积满污水的排水沟,弓著身子无声地移动到了铁皮棚的背面。

棚顶上那个趴著的暗哨正举著微光夜视仪扫描著前方的空地,浑然不知有人已经站在了他的正下方。

陈阳单手抓住棚顶的边缘,身体无声上弹。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他的右手精准地扣住了暗哨的后颈命门穴,拇指和食指同时发力。

暗哨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软了下去。

陈阳把他平放在棚顶上,拿走了他腰间的通讯器和一把军用匕首。

第二个暗哨在废旧货柜后面。

陈阳从棚顶无声跃下,落地的时候双腿弯曲卸力,鞋底在碎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绕到了货柜的另一侧,手里的军用匕首反握在手心。

暗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但他转头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

陈阳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匕首刀背精准地磕在了他太阳穴的位置。

暗哨翻了一下白眼,瘫倒在了货柜后面。

第三个在围墙边抽菸的暗哨,是唯一有机会反应的。

他听到了货柜方向传来的一阵极轻微的摩擦声,反手从腰后抽出了一把消音手枪,压低身体开始靠近。

他贴著围墙摸到了货柜旁边,探头一看。

身后的脑瓜上挨了一记。

他的手枪还没来得及抬起来,整个人就朝前栽倒在地。

从头到尾,没有超过三分钟。

三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天神殿暗哨,全部被放倒了。

陈阳蹲在仓库侧面的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几秒。

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至少三个人,讲的是带著口音的普通话。

还有一个女孩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嘴应该被堵住了。

陈阳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了起来。

他轻轻推了一下铁门,发现没有锁,只是虚掩著。

从门缝里看进去,仓库的內部空间很大,中间停著一辆黑色麵包车。

仓库的另一头亮著几盏破旧的白炽灯。

灯光下有三个穿著深色风衣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张摺叠桌前打牌。

桌上放著几瓶啤酒和一把拆开的手枪零件。

摺叠桌后面的铁柱上,一个年轻女孩被反绑著双手,嘴里塞著一团布条。

林萌萌。

她二十岁出头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厉害,校服上有好几处被扯烂的痕跡,左脸颊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

陈阳看到那道巴掌印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然后推开了铁门,大步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三个男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牌,转头看向来人。

“谁他妈的?”最近的那个光头男人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枪零件,但来不及组装了,扔下零件直接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

“老二,老三,有人闯进来了!”

另外两个人也站了起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留著络腮鬍子,手里多了一根伸缩棍。

最后一个精瘦的男人没有拿武器,但他整个人的重心下沉了,两手抬到了胸前的位置,是標准的格斗架势。

三个天神殿的金牌杀手,同时锁定了走进仓库的陈阳。

陈阳在距离他们五米的地方站定了。

他没有掏武器,两只手空空地垂在身侧。

“你们谁动的手?”陈阳的声音不大,但在仓库里听得一清二楚。

光头男人举著短刀,皱著眉头打量了陈阳几秒。

“就是你?周少让我们等的那个姓陈的?还以为你多大本事,怎么一个人就闯进来了?嫌命长啊?”

“我再问一遍。”陈阳看著铁柱上林萌萌脸颊的巴掌印,声音里所有的温度全部消失了,“她脸上那一巴掌,你们三个,谁打的?”

络腮鬍子嗤笑了一声,晃著手里的伸缩棍。

“我打的,怎么著?那娘们不老实,我抽她两下教她规矩有什么问题?你管得著?”

陈阳没有再说话。

他动了。

那个精瘦的格斗型杀手反应最快,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他出拳又准又狠,直奔陈阳面门,是专门用来对付近身的快速拳法。

陈阳的身体侧了半寸偏过来拳,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按上了精瘦杀手的面门。

五根手指扣住了他的眼眶和鼻樑。

然后猛地往下一摁。

精瘦杀手的后脑勺直接磕在水泥地面上,闷响了一声,整个人就不动了。

光头男人举刀劈过来。

陈阳反手一抄,左手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手腕骨在陈阳掌心里发出了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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