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萧何留了心眼,知道这密室当中还有人,立刻抬手。

两指一夹,精准无误的把那只重活的蛊虫夹在手中。

猛地抬头,萧何看向密室顶部。

那条刚才射出蛊虫的石缝,正对著上方古庙正殿的方向。

他身形暴起,灵劲灌入双腿,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从地下密室向上衝去。

穿过石阶通道,云起衝出了地下密室。

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闪电在云层间窜动,把整座棲霞山照得忽明忽暗。

两步,萧何跳到古庙的屋脊上,目光扫向古庙最高处那尊半截已经风化的残破石像。

雷光闪烁的间隙里,石像顶端站著一个人。

破棉袄被暴雨浇透了贴在瘦削的身体上。

圆框墨镜架在鼻樑上,镜片上全是雨水,根本看不出后面有没有眼珠子。

瞎眼老头。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什么东西在把玩,姿態悠閒得像是站在自家阳台上看风景。

萧何的瞳孔收紧了,全身的灵气在那一刻绷到了临界状態。

老头的嘴唇动了动,雨声太大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萧何看到了他嘴角那个弧度。

在笑。

萧何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朝著石像顶端冲了过去,距离从十几米缩短到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即將碰到那老头的时候,老头的身影在他指尖前化成了一阵夜风。

连同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一起,消散在了暴雨当中。

萧何站在石像顶端,暴雨打在他脸上,手指握著一片空气。

四周的灵气感知铺到了极限,方圆数百米內空荡荡,连老鼠的气息都搜得到。

可那个老头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什么痕跡都没留下。

只有萧何指尖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蛊虫气息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那只钻进安培体內的蛊虫,是他放的。

之前的种种,自己身体的异样也都是这老头作祟。

雷光再次劈下来,照亮了萧何站在石像顶端的身影,风衣的下摆在狂风中作响。

“还好!”

第二次,他多了个心眼。

那只蛊虫,他並未杀死。

看向手中,灵气化成的罡罩死死笼罩著那只蛊虫。

蛊虫的六足此刻正在疯狂扒动。

幽绿色的萤光一明一暗,像是某种诡异的信號灯在不停闪烁。

暴雨砸在萧何的肩背上,全身早已湿透,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

不过他更知道,这只蛊虫,是那瞎老头故意留给他的。

如果老头想杀他,刚才那一瞬就够了。

那老头的实力太强了,绝对不是灵劲。

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把蛊虫送进安培体內再让他截获。

“想钓鱼?”

萧何盯著掌中那只蛊虫,语气里带著十足的挑衅。

“那便试试!”

他现在唯一能够確定的就是那老头不想杀他。

话落,灵劲从丹田翻涌而出。

顺著手臂灌入罡罩之中,沿著蛊虫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气机往外探去。

每一只蛊虫和宿主之间都有一条无形的因果线,这是宝籙中明確记载过的。

只要这条线还没断,他就能逆流追踪到那个躲在暗处的老东西。

灵劲化作一根细如牛毛的探针,搭上了那条线上,顺著往外延伸出去。

数百米,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

感知像一条蛇,贴著那根看不见的线拼命往前钻。

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巔,破棉袄在雨中翻飞,圆框墨镜上全是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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