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队长正端著咖啡盯著十六块分屏画面,画面上是庄园各处的红外监控。

闪电把屏幕照得一白。

然后,从左下角第一块屏幕开始,画面一块接一块地变成了雪花。

“什么情况?”

队长放下咖啡杯,伸手去按对讲机。

“外围岗位报告!一號?二號?”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没有任何人应答。

队长的脸色变了,猛地站起来推开监控室的门往外冲。

走廊的尽头连接著庄园的后花园,暴雨从敞开的廊道尽头灌进来,打湿了半截地板。

队长跑到后花园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外围巡逻的老李。

老李靠在花坛边的石墙上,姿势像是站著睡著了。

“老李?”

队长伸手推了一把,老李的身体往旁边一歪,直接倒在了水坑里。

队长蹲下来一看,整个人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老李的脸乾瘪得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叶。

皮肤紧贴著骨骼,眼窝深陷。

一具乾尸。

五分钟前还跟他打过招呼的活人,变成了一具乾尸。

队长想喊,可喉咙里的声音还没出来,后脖颈就传来一阵凉意。

他回头看去。

暴雨的水幕当中,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不紧不慢地朝这边移动。

伞下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金丝眼镜上掛著雨珠,步伐从容。

经过花坛的时候,花坛里的月季在他路过的那一刻枯萎了,花瓣变成灰色从枝头掉落。

而他脚下的草坪以他为圆心朝外枯黄,蔓延的速度跟他的步伐一致。

看著这一幕,安保队长的瞳孔收缩,恐惧的站在原地。

吞了吞口水,说不出半个字。

他哪见过这种阵仗!

等他回过神后,立刻想要伸手去摸腰间的辣椒水。

可他还是僵在原地。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脚底一点一点地往外抽走,膝盖发软,视线模糊。

他看见自己的手背上皮肤在肉眼可见地乾裂萎缩,血管里的液体像是被加速蒸发了。

倒地的时候,队长连痛觉都没来得及感受。

安培宗秀从他身边走过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庄园大门外的两个站岗保鏢。

主楼门口的三人应急组,连同花园暗哨在內的十一名精锐安保,没有一个人发出过任何声响。

全部倒在暴雨中,乾瘪得不成人形。

安培宗秀收了伞,把伞竖在主楼门廊的伞架上,还细心地把伞面上的雨水甩乾净了。

推门进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留下半个水渍。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摘下金丝眼镜用怀中的绒布仔细擦拭,脸上带著一种从容。

二楼。

那股让他追踪了整整三年的气息就在上面,比任何时候都浓郁。

一个珍贵的华夏女人,正在二楼的臥室里等著他。

那股气息,让他心神愉悦。

安培宗秀把眼镜重新戴上,抬脚踏上了楼梯。

二楼主臥內,沈清寒盘膝坐在床上,按照萧何教给她的吐纳法运转著气息。

周身那股萧何都说不出名字的奇香瀰漫在整间臥室里,窗帘被某种无形的气流轻轻拂动。

突然,她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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