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土御门夜的声音带著惊慌和心虚。

安培宗秀没有回答他,走到法阵的外沿,伸出了一根食指。

轻轻一点。

整座法阵,如同被踩碎的玻璃球一样,从中心开始寸寸碎裂。

那些土御门夜耗费的心血,用上百条人命铸就的阵纹,在安培宗秀一根手指的力量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別。

土御门夜被爆碎的法阵反噬,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石壁,嵌在碎石当中喷出三口血来。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著那个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安培宗秀在他面前蹲下来,用手帕擦了擦沾到袖口上的一点灰尘。

“小夜,你的野心我很早就知道。”

“想要篡位?想要超越我?”

安培宗秀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细细擦拭著镜片,语气像在跟学生討论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你不过是我扔进华夏这盘棋里的一颗弃子。”

“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消耗他们的精力,让所有人都盯著你这只跳得最欢的蚱蜢。”

“而我要的东西,从来不是什么密藏。”

安培宗秀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樑,笑了起来。

土御门夜趴在碎石堆里,满嘴的血沫都咽了下去,憋屈充斥。

记忆里的安培宗秀俯视著他,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从你拜入我门下的那天起,你就只有一个用处。”

“替死鬼。”

“等你把华夏那帮古武界的蠢货全部引到明面上来,你的使命就结束了。”

土御门夜死死盯著安倍。

“当年你玷辱我母亲,逼她上吊,又把年幼的我收入麾下当作一条狗来训。”

“这些帐,我都记著。”

安培宗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记著就好。”

他直起身子,从怀中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器物。

锈跡斑驳,八卦纹路深嵌其中,中央一根铜针悬浮著,不受地磁的影响,死死指向一个方向。

先秦八卦罗盘。

安培宗秀把罗盘托在掌心,看著铜针锁定的那个方位,嘴角的弧度带著一种克制不住的贪婪。

萧何在这段记忆中看不到罗盘指向的具体地点。

但安培宗秀接下来的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他的脑子。

“天极密藏不过是死物,龙脉我暂时也不需要!”

“真正的炉鼎,是那万中无一的灵体。”

安培宗秀的声音压得低,带著一种教徒面对神跡时的狂热。

“只要吸乾那个拥有灵脉的华夏女人,我便能踏入灵劲!”

“届时,我所准备的诸天血祭大阵自然能助我踏平所有人!”

萧何的意识在这段记忆中剧烈震盪。

他强压著心头那股翻涌的暴躁,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安培宗秀手中的罗盘上。

灵气疯狂输出,他不惜加重对自己神识的透支,硬生生把这段记忆的画面拉近了几分。

罗盘上的刻度清晰起来。

铜针指向的方位,精確的坐標。

那个位置他太熟悉了。

沈家庄园。

萧何的手在土御门夜头顶剧烈抖动起来,嘴角和鼻孔同时渗出了鲜血。

灵体。

万中无一的体质。

安培宗秀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要的就不是小鼎,不是密藏。

他要的是沈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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