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珒珩搭在膝盖的手僵了一瞬,指节缓缓收拢,侧头看她。
“因为下午的事?我会让周齐加派安保,或者把治疗地点换到顾氏旗下的私人医院,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伤到你......”
“不是因为这个。”楚知妗转过头,清透的眸子直视著他,“楚嫿对我有著极强的排斥心理和敌意。在这种防御机制下,任何心理干预都是无效的。”
“我是医生,只负责治病。”她顿了顿,声音依旧理智,甚至有些近乎冷酷,“但她现在的状態,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家人或其他心理医生。”
顾珒珩蹙蹙眉,“知妗,我不明白。你是ptsd方面最权威的医生,若你都不治疗她,就没有人再能治疗她了。”
“你就当帮帮我,嗯?”
楚知妗看著他深邃的眉眼,心臟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的扎了一下。
在他心里,她难道还不足够重要吗?为什么她拒绝了,他却还要强求?
“我帮不了。”楚知妗站起身,藏起了眸里的一抹晦涩,將茶几上的资料抱进怀里,“明天我会让助理把退诊通知发给楚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这方面相对权威的专家给你们。”
说完,她转身朝臥室走去。
顾珒珩坐在原地,看著她决绝的背影,下頜线绷的死紧,胸腔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的发疼。
......
臥室內。
楚知妗刚洗完澡出来,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著毛巾擦头髮,走过去点开屏幕。
是许洲览发来的微信——一张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粉色,云层翻滚的,异国他乡的晚霞照片,很壮观。
紧跟著是一条文字消息。
【刚结束一场硬仗,这边的景色不错,分享给你。最近怎么样?没有太想我吧?】
楚知妗看著屏幕上绚烂耀眼的照片,紧绷的神经鬆懈了一些。
她单手打字回復。
【景色確实很漂亮。我很好,你在国外注意身体,別太拼。】
消息刚发送出去,臥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珒珩手里拿著一支祛疤膏走进来。
他刚洗过澡,身上换了套黑色的丝质睡衣,深v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掛著水珠的冷白色胸膛。
他走到床边,视线不经意扫过还未熄灭的手机屏幕。
“许洲览”三个字,以及那句带著关心的回覆映入他的眼帘。
室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许洲览?”顾珒珩声音发沉。
楚知妗蹙蹙眉,不动声色的按灭屏幕,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朋友间的正常聊天。”
“正常聊天?”
顾珒珩墨眸里迅速划过什么。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整个人压倒在床上。
他们的距离靠的极近,他身上清冽的乌木佛手柑的气味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將她笼罩。
“楚知妗,许洲览安的什么心思你比我清楚。”顾珒珩盯著她,墨色瞳孔里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怒火和微不可查的嫉妒。
她的手腕被他捏的发疼,她皱皱眉,却没挣扎,只是仰起头,神色清明的看著他。
“顾总,我有我的交友自由。况且我们只是前夫和前妻的关係,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珒珩最后一丝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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