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天字號雅间。

赵沧元从按摩室出来。

他的表情很微妙。

说不上舒服,也说不上不舒服。

就是整个人都很鬆弛。

连走路都慢了半拍。

周福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著。

“老爷,感觉如何?”

赵沧元站住,想了一下。

“朕……我感觉腰热了。”

周福瞪大眼,“热了?”

赵沧元点头,“以前坐久了腰凉。现在热的。”

他活动了两下肩膀,关节咔咔响。

“这小子。”

赵沧元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还是夸。

他走回雅间坐下,喝了口茶。

楼下还在叫。

此起彼伏。

赵沧元听著,忽然笑了。

“这会馆。”

“能成。”

周福在旁边点头,心里却在算帐。

一百两啊。

疼成这样。

还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淤青。

这笔帐怎么算都亏。

可赵沧元显然不这么想。

他又喝了一口茶,忽然开口。

“周福。”

“奴才在。”

“去问问陆准,那个……十次卡,多少钱?”

周福脚下一软。

老爷。

您是天子。

您买卡?

赵沧元看他那表情,脸沉了下来。

“怎么?不行?”

周福赶紧摇头,“行行行,奴才这就去。”

他下了楼,找到陆准。

陆准正在跟苏晚晴对帐。

听见赵沧元要办十次卡,他愣了。

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老赵要办卡?”

周福点头,脸上有点不自在。

“什么档次的?”陆准问。

周福咽了口唾沫,“全身的。”

苏晚晴在旁边翻帐本。

“全身十次卡,八折,八百两。”

周福的眼皮跳了跳。

八百两。

陛下知道吗?

不对。

陛下就是让他来问的。

陆准看他的表情,笑了。

“放心,赵四爷是股东,再给他打个折。”

苏晚晴想了想,“七百五。”

周福觉得七百五跟八百也没什么区別。

但还是咬著牙付了。

陆准接过银票,转手就把一张描金十次卡递了过去。

“赵四爷专属。”

“凭此卡,每次按摩赠送一壶陆家春。”

周福拿著卡上了楼。

赵沧元接过去看了看。

卡是顾清霜做的,铜片压出来的,上面刻著编號,还有防偽纹路。

做工很精巧。

赵沧元摩挲了两下,收进袖子里。

“行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

“回宫。”

周福跟著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赵沧元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堂。

满堂的客人,有的在吃暖锅,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嗷嗷叫著按摩。

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赵沧元站了两息,转身下了楼。

出了会馆大门,他深吸一口气。

“周福。”

“奴才在。”

“陆准这小子,脑子確实跟常人不一样。”

周福点头,“是。”

赵沧元上了马车,放下帘子。

“你说他这会馆,一年能赚多少?”

周福想了想,“光今日入帐,怕是就够普通人家花几辈子的。”

赵沧元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

“这钱要是进了国库……”

他没说完。

但周福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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