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到一半卡住了。
沈墨言的戒尺落在案上。
陆准立刻接上。
年世忠在旁边听著,心情复杂。
陆准確实在学。
不是装。
他以前或许真不行。
但现在学得很快。
虽然嘴欠,虽然字烂,虽然经义背得像在搬石头。
可他在往上爬。
年世忠忽然有点烦躁。
因为他见过很多人努力。
那些人努力了一辈子,也追不上他。
可陆准不一样。
陆准像个不讲规矩的东西。
別人走路,他翻墙。
別人读书,他直接问这东西能不能救命。
这种人很討厌。
討厌在於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从哪儿冒出来。
讲了半个时辰。
沈墨言让陆准解释。
陆准想了半天。
“意思就是,人不能光想著把自己擦亮。”
“还得让別人也过得像个人。”
“最后別瞎折腾,找到一个能站住的地方。”
沈墨言沉默。
严怀正也沉默。
赵沧元看著陆准。
年世忠皱眉。
陆准有点不確定。
“我说错了?”
沈墨言慢慢道:“粗是粗了点。”
陆准鬆了口气。
“那就是没错。”
“但考试不能这么写。”
陆准嘆气。
“你们读书人真麻烦。”
沈墨言瞪他。
“我是读书人。”
陆准立刻改口。
“別的读书人真麻烦。”
沈墨言脸色缓了一点。
赵沧元在旁边笑。
“陆准,你这张嘴,能活到今天不容易。”
陆准看他。
“主要靠实力。”
“靠你家那八个姑娘吧。”
陆准嘿了一声。
“老赵,你羡慕啊?”
赵沧元脸色一僵。
沈墨言耳根微红,低头看书。
严怀正当场咳了一声。
“国子监內,不许说这些。”
陆准点头。
“行,出去说。”
严怀正:“……”
下午下学。
陆准被抄书和背书折磨得整个人都蔫了。
刚出国子监门。
姜寒衣和秦昭武吵著来了。
姜寒衣手里拿著顾清霜做好的护腕。
秦昭武一边走一边甩胳膊。
“太重了!”
姜寒衣瞪他。
“你不是说不怕重吗?”
秦昭武嘴硬。
“我是不怕。”
“那你喊什么?”
“我活动筋骨。”
顾清霜跟在后面,小声解释。
“我已经减重了。”
“原本还要再加一层。”
秦昭武脸都白了。
“还加?”
陆准看著他们,心情瞬间好了点。
“来,打一拳给我看看。”
秦昭武立刻摆架势。
姜寒衣退后一步。
秦昭武挥拳。
护腕带著重量,拳头比平时沉了不少。
陆准点头。
“不错。”
秦昭武得意了。
“我就说我行。”
结果下一刻。
护腕上的一枚小机关突然弹开。
一截小铁片飞出去,直奔旁边的树。
啪一下钉进树皮。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清霜脸刷地白了。
“坏了。”
“我装错了。”
秦昭武看著自己手腕。
“这玩意还能射东西?”
姜寒衣眼睛亮了。
“清霜,我也要!”
沈墨言脸黑。
“这是武勛大比,不是暗器大会。”
陆准却盯著那枚铁片。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清霜。”
顾清霜怯怯看他。
“嗯?”
陆准指著护腕。
“你能不能做一批不伤人,但是能让人当场出丑的东西?”
顾清霜眨眼。
“不伤人?”
“对。”
“出丑?”
“越丟人越好。”
顾清霜想了想。
“可以。”
赵沧元在旁边看著陆准。
“你又要干什么?”
陆准笑了。
“老赵。”
“年世宏不是要上擂台吗?”
“我给他准备点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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