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公主却闻所未闻,“你说的那只猫,不会是从相府翻过来的吧?”
昌平公主离暗门越来越近,柳韞玉僵在原地,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
突然,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
“快,快来人!有蛇!!”
此话一出,昌平公主的脚步霎时定住了。她慌忙提著裙摆往后退,退到柳韞玉边上时脸色已经白了,“什么,什么蛇?哪里有蛇?!”
柳韞玉循声望去,就看见怀珠指著地上一条花色小蛇,正在尖叫。
一见怀珠,柳韞玉的心放了下来。
而看见蛇的昌平公主却嚇得一下躲在柳韞玉身后。
听见动静,宫里跟出来的那些护卫很快出现,將她们二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人直接伸手將那蛇抓住。
“殿下放心,此蛇无毒。”
昌平公主却看都不敢看,“拿走,拿走。別让本宫再看见它!”
护卫们立马领命,转身拎著这条蛇离去。
柳韞玉扶著昌平公主离开了院墙,一路都在安抚她。
昌平公主心有余悸,没了再逛园子的心思,仓促地同她告辞,“玉娘,本宫今日就先回宫了,下次出宫再来找你……”
好不容易送走了昌平公主,柳韞玉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怀珠悄悄从廊下走来,低声道,“姑娘,那条花蛇是我从厨房放出去的。”
那条花蛇本来是要做成蛇羹的,结果转眼就被怀珠给放了出来,这才闹出刚刚那一幕。
柳韞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日公主来得猝不及防,往后还是要更小心些才是……浮雪呢?”
“关在姑娘房里呢。”
柳韞玉一拉开屋门,就见一道白影扑了出来,激动地咬著她的裙摆乱转。
“委屈死了是不是?”
柳韞玉低身將狼崽抱入怀中,一边摸著它的头,一边想著心事。
-
皇宫大內。
因彭州一下多出了那样大的几座矿洞,宋縉將六部的人都叫到了值房议事。
孟泊舟因为才从彭州回来,熟悉彭州的现状,所以也被工部尚书一起带了过来。
结束后已天色不早,宋縉也起身走出值房,刚要穿过御花园,却被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相爷。”
孟泊舟竟还没走,他从假山后绕了出来,向宋縉见礼。
只是从前他都会恭敬地唤一声老师,现在却只有疏离的“相爷”二字。
离得近了,宋縉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梨花香气,眸光陡然一深,“何事?”
“入宫前,下官与玉娘见了一面,敘了些旧事。”
孟泊舟低眉垂眼,拱手说道,“今日斗胆来找相爷,是想让相爷高抬贵手,放玉娘一马。”
闻言,宋縉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只轻轻地扯了一下唇角。
甚至什么话都没说,他抬脚便要从孟泊舟身边离开。
“相爷以为,这世间的男女之情,究竟是一见钟情来的刻骨,还是日久生情更为牢靠?”
孟泊舟突然说道。
这一句,倒是让宋縉步伐微顿,停了下来。
不等他回答,孟泊舟便自顾自地笑了一声,“玉娘曾告诉我,喜不喜欢一个人,第一眼便註定了。那年在贡院外,在榜下,她与我擦身而过、被碰落团扇的那一眼,便是一见倾心,情深不悔……”
顿了顿,他看向宋縉,含笑的口吻里带著隱隱的刺,“不知玉娘与相爷的初相见是何情形。您觉得,她动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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