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厉霄大手拍了拍她脑袋,嘴角微勾,安抚了两句:“既是微服出巡,私底下就没那么多规矩,两位殿下都是宽厚仁和之人,你只需谨言慎行即可。”

阮荔黑漆漆、水汪汪的眸子闪啊闪。

“將军……”

“別担心。”

阮荔心如死灰。

低下头去,无力靠回將军胸前,认命:“…是。”

还没等她缓上两口气,头顶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元日就要出发,赶紧去收拾东西。”

元、元日?

阮荔人傻了。

那不就是五日后?!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將军,確认將军不是在戏耍她。

顾厉霄从未在女娘脸上看见如此丰富多样的表情,时傻时愣时震惊时绝望时迷惘时垂泪欲滴,不再一味地討好承欢,露出皮囊底下鲜活的灵魂,顾厉霄饶有兴趣的多了几眼,接著才故意挑眉冷声问:“还有何事?”

女娘立刻从他怀中滑溜了出去,动作顺滑到顾厉霄都没反应过来。

阮荔匆匆福身,说了句奴家这就出去准备,一转身小碎步跑著出去了。

隔著重重门扇,还能听见女娘哭腔似的软调在院子里叫人。

“青棘…马婆婆…常婆婆…”

顾厉霄摁著眉心,想起女娘欲哭无泪一副天塌了的有趣表情,又忍不住扬起嘴角。

小院里也因外出一事忙了起来。

但除了將军、青铜与阮荔之外,所有人包括青棘甚至时万松院里的青时等人都以为是將军要带阮娘子去黔州探亲。

將军生母是黔州人士,外祖一家也都在黔州。

前些时日来信,外祖身体抱恙,恐不久於人世,想见一面顾厉霄一面,所以才有此行。

从京城去黔州路途遥远,且如今正值冬日,寒风冷冽,將军宠爱阮娘子自然也要带上,甚至特意命工匠改造马车,好让阮娘子少受些马车顛簸之苦。

“盛宠”二字就这么落实在阮荔头顶上。

因將军关心马车改造进度,就把工匠放在眼皮子底下,院子里的杂物清空,摆了两驾改造中的马车,每日都要过问三四回。

而阮荔与婆子们忙著缝製马车坐垫、靠枕、薄被等物。本来这些都可以找绣娘上门量定后再做,但此次事件紧迫,阮荔略显粗糙的绣工也被抓来顶上。

另外还要收拾行囊。

都说穷家富路,此去黔州遥遥,要带的东西就更多了。

在开始收拾东西后,阮荔才有了自己要出门远游的实感,与两位殿下同行虽然令她不安,但对南下的期盼逐渐浓烈,这一次南下,不似来时带著对未来的彷徨不安,她能亲眼欣赏不一样的风景,见到不一样的景致,为此,她甚至还带上了文房四宝,及厚厚一沓作画用纸,想將沿途风景画下来。

明面上的准备是这些。

將军与青铜还要进行私底下的准备。

从京城南下,要陆路转水路再转陆路,期间的行程都由顾厉霄一手筹划,偏厅里支起了一张极大舆图,在也青铜闭关两日后,应当是定下了大致路线,青铜率先骑马出发,提前去做各项准备,每日傍晚都会有信差上门送来信件。

青铜走后,不时有阮荔眼生的亲卫进出,怕打扰將军他们议事,阮荔索性搬去东厢房去收拾东西、缝製物件,不用见到將军,她也自在许多。

听著院子里改造马车敲敲打打的动静,她竟也不觉得嘈杂,反而觉得热闹,小院上下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子,为著同一件事忙碌。

她享受清閒的日子。

却也不討厌忙碌的时光。

天黑后,工匠离开,小院里安静下来。

阮荔却开始提心弔胆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