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玉致遇险,兄长相护
五百轻骑踏碎岭南的晨雾,沿著山道直奔边境。
宋玉致骑在周承右边,风吹起她的马尾。山路崎嶇,她骑术不差,但顛簸久了腿有点酸。她没有吭声,咬咬牙跟上。
周承放慢了速度。
“累就说话。”
“不累。”
“嘴硬。”
她不说话了,但嘴角弯了弯。
傍晚到达边境营地。周承下马,走进军帐,展开地图。斥候跪在面前,满脸尘土。“公子,隋军先锋三千人已过界碑,在十里外的河谷扎营。领军的是宇文化及麾下一个叫张豹的偏將,这人以前是江都水匪,心狠手辣。”
“三千人。”周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我们多少?”
“五百。”
宋玉致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大哥,打吗?”
“不打。”周承看著她,“但不打不意味著不动。”
他叫来三个百夫长,分配任务。第一队去河谷对面山上点火造烟,佯装大军压境。第二队截断隋军退路。第三队,他自己带著,从侧翼摸进去,打掉指挥。
宋玉致拉著他的袖子。“我呢?”
“你在营地里。”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最安全。”
她鬆开手,没有说话。
半夜,周承带著两百人出发了。宋玉致站在营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拳头攥得紧紧的。站了一会儿,她转身回到军帐,看著那张地图发呆。
半个时辰后,她点齐了自己的五十亲兵。
“小姐,公子说了让您在营地——”
“他说了不算。”她翻身上马,“走了。”
五十骑追著周承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周承带人摸到了河谷侧翼。张豹的营地扎在河边,灯火通明,守夜的哨兵懒懒散散。他趴在草丛里观察了一炷香的工夫,正准备下令进攻,忽然听见背后有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一群。
他猛地转头。
宋玉致带著五十骑从山坡上衝下来,直奔隋军营门。
“这个不听话的——”
周承来不及多想,拔刀冲了出去。
宋玉致衝进军营的那一刻,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营地里没有人。火把还亮著,锅里还有饭,但帐里空的。一个陷阱。
她勒住马,正要喊撤退,两边山坡上涌出黑压压的人影。箭矢如雨,她挥剑格挡,手臂一疼——一支箭擦过她的右臂,血珠渗出来。
“撤!”
她拨马往回跑,但退路已经被封死了。百余名隋军从背后涌上来,把五十人围在中间。张豹骑在马上,手里的狼牙棒在火光中闪著冷光。
“宋家的小娘子?送上门来了。”
他挥手。隋军压上来。
宋玉致咬著牙挥剑,手臂上的伤口在流血,握剑的手在抖。她知道撑不了多久。
一道刀光从侧翼劈下来,连斩三人。
周承衝进重围,一身黑衣溅满鲜血,手里那把宋阀的刀像长了眼睛。一刀,一刀,又一刀——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要害。宋阀刀法不是用来练的,是用来杀人的。
他杀到宋玉致面前,把她护在身后。
“不是让你在营地吗?”
“我——”
“跟紧我。”
没有再多的责问。他握紧刀柄,一人当先,衝进了隋军最密集的地方。宋阀刀法在他手里比原身凌厉百倍,不是招式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原身练刀是为了练武,他杀人是为了活著。
第七刀,一名百夫长捂著脖子跪下去。第十二刀,又一名百夫长被劈翻在地。第十六刀,张豹的亲卫队长从马上栽下来。
张豹的脸色变了,拨马往后退。
周承没有追,护著宋玉致且战且退,一口气杀出了重围。
五百骑兵从三面合围,打了张豹一个措手不及。隋军人虽多,但主將已退,群龙无首,一触即溃。
天亮的时候,战场打扫乾净了。
隋军死伤三百余人,被俘二百。张豹跑了,但他的亲卫队长被活捉了。一个独眼大汉,满脸横肉,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
周承蹲下来,看著他的眼睛。“谁派你来的?”
独眼大汉嘴硬,闭著眼睛不说话。周承没有再审,站起来走向宋玉致。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袖被箭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她想自己处理,左手笨拙地扯著布条,半天没繫上。
周承走过去,蹲下来,把布条从她手里拿过来。“我来。”
他的手指很稳,把布条按在伤口上,绕了两圈,系了个结。不紧不松,刚好。
她盯著他的侧脸,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心跳得很快,比被围困的时候还快。血从脸上衝上来,耳朵尖红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