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周承撑著树站起来,手臂上的伤口扯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气。

岳灵珊扶了他一把。“你行不行啊?”

“行。”

“嘴硬。”

她没鬆手,就这么扶著他走出林子。

周承感觉到她的手隔著袖子传来的温度,不烫,但很暖。

【叮——有效养成:英雄救美·性命庇护。好感度:25→35(+10)。获得奖励:华山派暂时庇护(岳不群初步接纳)。】

---

四个人,走得慢。

周承背著劳德诺走在前面,岳灵珊跟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以前打过架吗?”

“打过。”

“跟谁?”

“跟鏢局里的鏢师。我爹说,少鏢头不能不会打架。”

“那你打过田伯光这样的高手吗?”

“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不跑?”

周承想了想。“跑了你们怎么办?”

岳灵珊低下头,靴尖踢著路上的石子。“你这个人,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別人帮人,是看对方是什么身份。你帮人,好像不看这个。”

“看什么?”

“不知道。”她抬起头看著他,“可能就是看心情吧。”

周承想了想。“也许是。”

劳德诺趴在他背上,闷哼了一声。他伤得不轻,但意识还清楚。老成持重,话不多,一路上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林公子,多谢。”

第二句:“师妹,別耽误人家赶路。”

第三句:“前面就是华山了。”

岳灵珊抬头,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显出轮廓。山门前的石阶,她走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

“到了。”

---

山门口,岳不群负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青衫,三缕长髯在晚风中微微飘动,面容儒雅。寧中则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剑,脸色焦急。

岳灵珊跑上去。“爹!娘!”

寧中则迎上来,上下打量女儿。“伤著没有?”

“没有。二师兄受伤了。”

劳德诺被人抬进去,岳不群的目光越过女儿,落在后面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少年十七八岁,面容清俊,身上有伤,血跡未乾。但腰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岳灵珊拉著他走到父亲面前。“爹,这是林平之。就是他救了我和二师兄。”

岳不群打量著周承。

“福威鏢局林震南之子?”

“正是。晚辈家遭变故,求掌门收留。”

岳不群沉默了几息。他的眼神在周承身上扫了一圈,看不出什么情绪。

“贤侄不必多礼。你救了我女儿,便是华山派的恩人。且住下,青城派那边,我去打招呼。”

周承抱拳。“多谢岳掌门。”

岳灵珊在旁边笑了,悄悄对周承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看吧,我说了我爹会收你的。

周承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

晚风吹过华山山门。

岳不群转身走在前面,寧中则扶著女儿跟在后面。周承走在最后,看著这座山。

山上云雾繚绕,看不到顶。

他来过很多世界,但这个世界,他决定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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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周承被安排在东厢的一间空房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放著一盏油灯。

他坐在床边,解开手臂上的纱布。伤口已经在结痂了,不深。

门外传来脚步声。

岳灵珊的声音低低的。“林平之,你睡了?”

“没有。”

门被推开一条缝,她端著个托盘探进半个身子。“我娘让我给你送药。”

“谢谢。”

她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碗里有药膏,还有一碗热粥。

“你先上药,然后喝粥。”她说著,拿起药膏,“还是我帮你上吧,你一只手不方便。”

周承没拒绝。

她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手臂的伤口上。凉丝丝的,像薄荷。

“疼吗?”

“不疼。”

“骗人。我从小到大摔一跤都疼半天。”她低著头,认真地把药膏抹匀,“你打了那么久,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周承没说话。

她把伤口都涂好了,抬起头,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毒针,是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

“琢磨得还挺好。打得那个淫贼哇哇叫。”

周承忍不住笑了。“他没哇哇叫。”

“他心里叫了。”岳灵珊收拾好药膏,站起来,“好了,你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爹正式拜师。”

“好。”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林平之。”

“嗯?”

“以后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华山派罩著你。”

说完,推门出去了。

周承坐在床边,看著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粥,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

放了不少糖。

他喝完粥,吹灭油灯。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霜。

远处,岳不群的书房灯还亮著。

周承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个掌门不是善茬。

但他不急。

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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