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块钱买两间正房。

房契还不落自己名下。

街道办柜檯后头,乾瘦办事员捏著钢笔,好半天没写下去。

“何主任,您这当哥的……”

他咽了口唾沫,冲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四九城里头一份!”

牛老头坐在旁边,也被震得说不出话。

这年月,谁家闺女出嫁,娘家能陪送一个暖水瓶、两床新被面,街坊邻居都得夸一句有排面。

可何雨柱倒好。

八百块现钱拍出去,直接买下分司厅胡同三十二號后院两间正房。

產权人写何雨水。

办事员回过神,赶紧蘸墨登记。

买卖双方证件齐全,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的工作证摆在桌上,谁也不敢拖。

没多大会儿,红章盖下去。

新房契交到了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检查了一遍,確认名字、地址、房屋间数都没错,这才把八百块钱推给牛老头。

“牛大爷,钱您点点。”

牛老头两只手捧著钱,数了两遍,越数越激动。

“没错,没错。”

“何主任,您痛快!”

老头把钱贴身塞好,拿著户口本就往外走。

他急著赶火车去津城,临走还回头冲何雨柱拱了拱手。

“您妹妹有您这么个哥,是她的福气。”

何雨柱没接这话。

福气不是嘴上说的。

房契上盖著红章,那才是真东西。

出了街道办,他把房契贴身收好,骑车回轧钢厂。

下午招待一结束,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刚进中院,水池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秦淮如蹲在那儿洗白菜。

冷水冻得她手背通红,袖口湿了一大片。

听见车铃,她抬头看见何雨柱,立马站了起来。

“柱子……”

她刚开口,声音又低又软。

何雨柱连脚步都没停。

自行车从她身边推过去,车轮碾过地上的薄冰,咯吱一声。

秦淮如僵在水池边。

手里的白菜帮子泡在水盆里,半天没捞起来。

易中海进去了。

贾家断了饭盒。

她现在只能靠李怀德那十块钱吊著。

过去只要她一哭,傻柱就得心软。

现在何雨柱连一句话都懒得搭。

何家屋门一开,热气扑出来。

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锅里燉著五花肉,肉香压都压不住。

秦京茹正往锅里添白菜。

何雨水坐在八仙桌旁织毛衣,桌角放著半盘花生,屋里乾净又暖和。

何雨柱进门,反手插上门閂。

外头的冷风一下被挡住。

秦京茹抬头招呼。

“当家的,饭快好了。”

何雨柱把自行车钥匙往桌上一放,脱下军大衣,走到雨水跟前。

他从內兜掏出一张纸。

啪。

房契拍在桌上。

“拿著。”

何雨水愣住。

她放下毛线,拿起房契。

灯光下,红章清清楚楚。

分司厅胡同三十二號后院正房两间。

產权人——何雨水。

她手一抖,房契差点滑到桌上。

“哥……这是房子?”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给你准备的嫁妆。”

屋里一下静了。

炉子里的蜂窝煤轻轻响著。

何雨水低头看著那张房契,半天没说出话。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跟平常一样。

“赵卫国家就一间半东厢房,他妈常年吃药,占半间。”

“你嫁过去,转个身都费劲。”

“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总不能也学贾家,中间掛块破布,一大家子挤在一块儿。”

何雨水攥著房契,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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