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要定娃娃亲?”杨瑞华还不信。

“盒子的样式,这里头门道大著呢!我跟你好好讲讲...”阎埠贵本以为自己声音小,结果还是一大群人凑过来听。

阎埠贵这时候也不得將声音放大一些,开始卖弄自己的见识。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断腿眼镜,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炫耀:“看见没?那盒子可不是装点心匣子的。那叫定亲盒!”

杨瑞华眼珠子转不动了,“定定亲?”

“那盒子,描金的福字,配著小铜锁的,大户人家看中哪家的后生闺女,结两姓之好才拿出来的。”阎埠贵咽了口唾沫,“何大清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娘们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越过窗欞,死死盯著何家那扇半开的木门。羡慕得眼睛都快滴血了。

屋里。

何大清终於把茶倒上了。

他在桌边坐下,屁股只挨了半个凳子。后背的汗还没干,黏在衣服上。

白七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放下。

“大清,兰香,今天来,是有两件事。”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喘。

白七爷看了香秀一眼。

香秀微微一笑,伸手把那两个红漆礼盒推到桌子中间。

礼盒上扣著铜锁扣,漆面上描著金色的福字。这

种礼盒,在北平只有一个场合会用到。

何大清盯著礼盒,呼吸忽然停了半拍。

他抬头看向白七爷,嘴唇动了动,不敢说出心里那个猜测。

白七爷端著茶杯,目光平静。“第一件事——”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大清,你家柱子跟我学医有一段日子了。”

何大清连忙站起来半截,又坐下,头点得像捣蒜:“是是是,让七爷费心了!”

“费心倒谈不上。”白七爷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何大清和陈兰香,“这孩子的天分,我活了这把岁数,没见过第二个。我那几个徒弟,最出挑的学了七年才出师。你家柱子,照这么下去,两年就够了。”

何大清听到这话,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强忍著没笑出声。

陈兰香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眼眶有些发酸。

她儿子以前皮的不成样子,现在居然有出息了。

就她儿子那样,別人要说何雨柱聪明,陈兰香只当放屁,但从白家七爷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这是北平城医药行的泰山北斗。

香秀在旁边接话,声音柔和,透著当家主母的稳得住:“我见过柱子好几回了。那孩子不光聪明,性子也好。不骄不躁,有礼有节,在白家老號上上下下,从胡掌柜到后院倒渣的,没有一个不夸他。胡掌柜跟我说,这孩子在院里学东西,从不挑食不抱怨,老刘教他辨药,他比老刘还上心。”

她回头看了白七爷一眼,又转向陈兰香,语气更亲近了几分:“兰香妹子,你教出来的孩子,真是好。”

陈兰香被夸得脸泛红,半天憋出一句笨嘴拙舌的话:“七夫人过奖了,是柱子自己懂事……”但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何大清在旁边光顾著搓手傻笑,根本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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