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李老鬼这里,台柱子陆沉,万万不能有失。
“大爷,太阳毒辣,您拿这点儿钱,去买碗茶润嗓子,给小老儿留口饭吃,成不?”
李老鬼满脸諂媚,手里拿著几个脏旧的铜板。
他想要息事寧人。
这可是镇子上,不比县城,县城有著兵丁存在,治安相对好一些。
混乱地方,山匪要是一个不高兴,一刀两刀给你砍了,都没地儿说理去。
反正这帮子亡命徒,个个都是官府通缉榜上的人,不怕你报官。
“滚一边去!”
光头壮汉一把將李老鬼推开,右手持刀,左手在腰间的钱袋子拍了拍。
铜钱碰撞的桌球声响起。
“老子差你那三瓜两枣?”
光头壮汉一脸不屑,直接將手中的斩马刀扔在陆沉脚下。
砰!
斩马刀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尘土激盪。
“小子!赶紧劈,劈完你胳膊不断,老子赏你一吊钱,要是断了……老子立马掀了你们的摊子。”
说完,光头壮汉纵身而起,一个起落,来到杂耍班装行头的木箱子跟前,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老鬼瞬间慌了神。
以往不是没有遇到过山匪,无非都是给点儿钱,就打发了。
山匪也不会赶尽杀绝。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们还是分得清。
可今儿这光头壮汉,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铁了心就要让陆沉表演斩马刀砍胳膊。
钢刀砍胳膊,陆沉倒是表演了很多次。
李老鬼虽不知陆沉是如何办到,但在他看来,终究是脱离不了杂耍一行的路数,核心还是一个障眼法。
顶尖武者倒是金肌玉骨,刀斧不能伤其身。
但李老鬼压根不会朝这联想。
毕竟,陆沉要是顶尖武者,用得著在杂耍班吃这口被人当猴看的饭?
“大爷,小老儿的杂耍团,在花水县官府备案过了,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们一马,行吗?”
李老鬼为了保住陆沉,直接抬出了官府。
言外之意!
我们在官府拜过山头,每月都是按时上缴税额。
你要是一意孤行,那就是在打官府的脸了。
岂料!
光头壮汉一听到官府就好像应激了,脸色瞬间黑了。
“別跟老子提那帮人模狗样的东西,告诉你,老子不吃那一套。”
“把刀捡起来,赶紧演,再多说一句,老子先把你劈了。”
李老鬼闻言如丧考妣。
他知道!
面前的山匪,那可是真做得出来。
正当李老鬼焦急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却听到陆沉陡然开口。
“班主!”
陆沉看了看地上的斩马刀,朝著李老鬼喊了一声。
李老鬼以为陆沉准备让自己想办法的时候。
却陡然看到,陆沉带著轻鬆神情,笑著开口。
“这位爷既然有雅兴,咱们可不能扫兴了。”
“你儘管提起地上的斩马刀来劈。”
话罢!
陆沉擼起袖子,將赤裸的右臂,直接搁置在一个长条板凳上。
???
李老鬼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陆沉这什么意思?
不想要这一条胳膊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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