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走出会议室,额头全是汗。

大佬b在他身后骂骂咧咧。

“韩宾这个反骨仔!回去跟蒋先生说,做了他!”

陈耀没理他,走到走廊尽头,拨通电话。

“蒋先生。”

“说。”

“韩宾正式站到金雀那边了。车队、仓库、客户——全带过去了。公开招標,我们贏不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

“知道了。回来吧。”

蒋天生掛了电话。

另一边。

靚坤大步走出运输署,拨通李晋的电话。

“阿晋!你没来亏大了!”

“陈耀今天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老子站起来报实缴数字的时候,他那张脸,嘖!”

“你教我那三刀,一刀没落空!註册资本虚的——捅!车队被架空的——捅!韩宾直接倒戈——捅!”

“你是没看见大佬b那副便秘样,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李晋的声音不急不缓。

“坤哥,你知道蒋天生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开了三张空头支票的赌徒。以为三张支票能嚇住你,结果你拿著支票去银行兑现——”

李晋停了一下。

“银行是运输署。他帐上没钱。”

靚坤笑得更大声了。

“操!你这话比杀猪刀还狠!”

“陈耀现在撤回去,蒋天生不会怪他。因为这三刀不是他捅的,是蒋天生自己把刀递给我们的。”

李晋的语气依然很平。

“但蒋天生会记住一件事——陈耀输了。输给了五家小堂口临时凑起来的草台班子。”

靚坤的笑声收了。

“你是说,蒋天生会把帐算在陈耀头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洪兴十二堂口,总得有人为这场败仗买单。”

李晋说。

“蒋天生自己不能买单。龙头输了,面子往哪儿搁?这个锅,迟早扣到陈耀头上。”

靚坤沉默了一会儿。

“那陈耀——会不会反?”

“不会现在反。但他心里那桿秤,今天已经歪了。”

李晋的声音没有起伏。

“一个白纸扇,最怕的不是输。是替老大背锅。锅多了,腰就断了。”

“等蒋天生把第一口黑锅扣到他头上的时候,他会想——我他妈在前面替你挨刀子,你在后面捅我?”

“等他自己来敲门。那时候你请他喝杯茶,比你拉拢他十次都管用。”

靚坤掛了电话。

基哥凑过来。

“阿晋怎么说?”

“他说——蒋天生就是个开空头支票的赌徒,帐上没钱还硬装。”

靚坤把手机揣进兜里。

“还说陈耀现在心里那桿秤已经歪了,等蒋天生给他扣几口黑锅,他自己会来敲我们的门。”

基哥愣了一下。

“你那个细佬——真是读书人?”

“如假包换,港大法律系。”

“读书人没这么阴的。他一个学生仔,怎么比我们这些混了几十年的还懂人心?”

靚坤斜了他一眼。

“他天天在法庭上旁听,什么人没见过?律师杀人不用刀,用嘴。”

“那他要是来混江湖——”

“他不混。”

靚坤打断他。

“我弟说了,江湖上的事最麻烦了。不过我是他哥——他撑我。”

基哥沉默了半晌。

“操。你有这个弟弟,蒋天生拿什么跟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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