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经络顏色深得嚇人,甚至还很有规律的在微微跳动,感觉好像有什么嚇人的玩意儿,正借著这没了魂的空壳子在疯狂孕育。

关石花重重的嘆了口气,在旁边小声的解释。

“这青色经络刚冒出来的时候,堂口里几个常年坐镇的老仙家,本来想用香火愿力压一下,怕出事。”

“结果那几个老仙家还没挨著,就被一股又霸道又阴损的力场给生生震飞了出去。”

“这玩意儿,不是中原正宗的符籙,也不像西南那边的巫蛊,我们这边的仙家眼睛都看穿了,也看不懂这是什么路数。”

洛七上前两步,直接站到了寒玉床边上,眼睛眯了起来,眉头也越皱越紧。

要是沾了什么鬼东西、邪祟,或者是特別阴毒的灵体诅咒,以他地府的底子,一眼就能看穿怎么回事,隨手就能给灭了。

可眼前这肉身上冒出来的诡异气息,乾净的有点过分,半点阴煞气都感觉不到,反倒是透著一股子原始,野蛮,甚至霸道的生命力。

这就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指尖悄悄的探出一丝阴气,试著朝著那根跳的最欢的青色经络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在指尖炸开,那道无坚不摧的阴气,居然被一股霸道又冰冷的力道给硬顶了回来,直接在空气里散了。

洛七的瞳孔猛的一缩,脑子里一下就冒出了在碧游村时,黄蜂那张不耐烦的脸。

黄蜂那个偷奸耍滑的傢伙,在强行拔了原始蛊以后,直接在陈朵的心脉里头留了一口极寒的虫涎,就是用这个给这肉身吊著最后一口气。

像是想到了什么,洛七猛的转过头,死死盯住旁边的邓有財。

“你之前在电话里火急火燎的说,这几天东北山里的那些精怪莫名其妙的开始闹腾了?”

邓有財被这带著审视的恐怖眼神看的浑身一哆嗦,赶紧咽了口唾沫,点头跟捣蒜一样。

“对对对!就是从这青经络冒出来那天开始,周围山里那些还没开窍的小精怪,就跟都中了邪一样。”

“一个个急的在林子里乱窜,还互相咬,有些连仙家出面都压不住!”

洛七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一下子想通了什么,指尖轻轻的摩挲著袖口。

关石花瞅著洛七的脸色变了又变,乾脆就顺著话头,把山林里的诡异状况全盘托出。

“这事儿透著一股子大邪性,动物炼炁本来就比登天还难,修行不易,特別是那些寿命短的,能开灵智的又是少得可怜。”

关石花那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全是愁云。

“可最近这一阵,山里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数不清的动物跟磕了药似的,突然就有了炁。”

“虽然说还远远比不上一些野仙,但这事儿是千真万確的发生了,老婆子我还专门烧香问过老祖宗了。”

邓有財在旁边挠了挠头,一脸的问號:“奶奶,这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不就几只小精怪瞎蹦躂,您老人家至於让我特意去跟洛爷说一声?”

关石花猛的一个回头,盯著自己这个孙子,那眼神就跟看什么不爭气的玩意儿似的,恨不得抡起龙头拐杖直接给他开个瓢。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懂个屁!”老太太直接开喷,唾沫星子都快糊邓有財脸上了。

“你以为现在这胡黄白柳灰的五大仙家是咋来的?上一次出这种大规模突然得炁的事儿之前,咱们仙家还是胡黄常蟒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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